周一元则面色沉郁,他喝止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那几个学生,对围观的学生道:“都散了,新生都回宿舍,其它学生,该干什么干什么。”
新生们不敢忤逆他,纷纷缩回了宿舍里,其他大二大三的学生却并不乐意,有些人知道周一元性格柔和,还在那里嬉笑。
周一元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身为东王峰的首席辅导员,可以说是只在山主之下,尤在万人之上,如何能让外人看自己笑话?
见王独善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他心里闪过一丝恼火,只能将怒气都发在了围观的学生身上,身上爆发出一阵气势,阳神境九层的修为爆发出来,顿时将周围的学生吓得面如土色。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滞留在原地的学生听到他语气里的森冷和怒意,知道这位老实人是真的生气了,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并不认得周一元,只是听说这位老师从来不生气,很好欺负,却忘了对方性格再如何温柔,却也是一位摸到了合道境门槛的修士,又岂是他们可以欺负的?
围观的学生们顿时低下头,他们被周一元的气势所摄,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腹诽,狗日的某某某误我,谁他么的说周一元是个好好先生来的?
“还不快滚?”
周一元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这位远近闻名的老实人今天是彻底生气了,根本就不给他们留脸面。
众学生却顿时如蒙大赦,纷纷头也不回地扭身就跑,作鸟兽散。
王独善一直都是乐呵呵的,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等学生们都走了,这才靠过去,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地道:“想当初我还在青云药业的时候,来青云大学的次数也不少,那个时候的学生都尊师重道,乃有一副大学气象,无负于中夏第一大学的美誉。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却不想现在的学生已经成了这副样子,目无师长,又欺善怕恶,哪里还有青云学子的骄傲?又如何作为全国大学的表率?两位以后任重道远啊。”
他一副全然为青云大学和周一元、杜孤星考虑的样子,让杜孤星看的青筋直跳,奈何对方说的话却是不争的事实,他竟然无从反驳,只能心中愤懑。
周一元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道:“王道友,青云大学的事情,就不劳你这位老总操心了,现在学生们也走了,你此行为何而来,直说吧。”
显然,刚才王独善所说的,关于归海潮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放缓了对于王独善的态度。
杜孤星可以不在乎,因为杜家有背景,他的职位上升或者各种利益都有杜家保障,这也是杜孤星可以谁也不鸟的原因。
但他不行。
他周一元只是一个寒门子弟,当初考入青云大学就几乎付出了半条命,如今虽然跳出了普通阶层,但在这人人如龙的青云大学,他依然如履薄冰。
因此,人人都以为他是个好好先生,从来不与人生气,凡事务必求稳重。
这一点也是归海潮宁愿选择阳神九层的他作为东王峰首席辅导员,也不选已经半步合道的杜孤星的原因。
可以说,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一部分是靠自己的谨慎,另一部分,全靠归海潮的提拔。
如今归海潮的心思全然不在东王峰,有传言说他接下来有可能会更进一步,从开发公司向开发部跳跃。
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么,根据中夏行政相关法律规定,公修是无法兼职的,到时候,归海潮的青云大学青木术法学院院长之位,他周一元也不是不能望一望的。
当然,前提是他能在归海潮离职前突破合道境。
但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要做好准备,到时候归海潮的意见十分重要,有前任院长的推荐,他接任的可能性能大很多。
即使最后没能成功接任,但只要进入了候选名单,就相当于有了一份资历,跳到其他学院寻求机会也会容易得多。
故而,在察觉到王独善和归海潮关系匪浅之后,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对此有所忌惮。
巴结当然不可能,但稍微客气一点,不亢不卑地把事情解决了,谁也不得罪,这并非难事。
杜孤星情商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态度变化,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位同事一直都是一副稳重的样子,缺乏血性,刚才怒斥学生倒是有些让他刮目相看,原来周一元还有这样一面。
而心思深沉的王独善却瞬间便知道周一元的意思了,本来他刚才那些话也是说给周一元说的,对于杜孤星,他其实有所耳闻,杜家跟他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这家伙在杜家有一个杜疯子的外号,曾经因为一点小事跟自己的老爹打了起来,其情商是出了名的低,王独善跟他说话纯属就是对牛弹琴。
因此,他并没有搭理杜孤星的意思,只对周一元苦笑道:“王某此来确实只是为了一件私事,两位就不要再寻根究底了,等我处理完,自然会离开,
若是两位还不放心,可以在这里守着,不过两位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他看着周一元,顿了顿,却并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而是问道:“我听归海说,他有一个可以托付大事的后盾,名叫做周一元,敢问可是足下?”
周一元愣了愣,没想到归海潮竟然在王独善面前提过他,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嘴上却稳重地道:“正是,不知王道友来我东王峰找的是谁?又要我们答应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