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苏擎恍然大悟,失落道:“这么说,岭南我是非去不可了?”
“全当,兄弟求你了。”
“倒是不必如此。”苏擎苦笑不已。
林泽心情郁闷,问道:“可还有什么顾虑吗?”
苏擎长叹口气,不悦说道:“我爹没经过我同意,前段时间去樊国公府商议亲事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强迫,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去跟我爹说说,否了这门婚事。”
事关苏擎终身大事,苏牧未必会听他的。
“我会尽力的。”
“此外,鼠疫虽没之前那么严峻了,但最后一关我会全权交给马文,希望马文会圆满完成任务。”
“你办事,我放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擎背过身擦去泪水,直视林泽强颜欢笑:“今日一别,我们兄弟再次相见便是狼烟四起之时,你孤身在京城,势必要当心皇室中人。”
“长兄嘱托,林泽必时刻谨记于心!”
两人对酒当歌,算是为苏擎送别。
许是相见之日遥遥无期,苏擎伤感之下不免多喝了几杯,最后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林泽心领神会,嘱咐兄弟将苏擎送回丞相府。
清风徐徐。
心事重重的林泽,心不在焉漫步着。
宁静致远的后院骤然传来琵琶声,琵琶音时而高耸入云,时而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沉稳如松飒崖。
循声而去。
远远便看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轻手轻脚慢慢靠近,只见诗诗抱着琵琶坐在亭中,大理石雕成的牡丹在屏上栩栩生辉。
垂眸低头,十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而出。
小英感觉有人靠近,下意识回头愕然发现林泽就站在身后,正欲出言提醒,谁曾想被林泽拦住了。
静静伫立一旁,聆听美妙琵琶声。
可惜再动听的乐曲也有断绝的时候。
一曲终了,诗诗怏怏不乐放下琵琶,双目无神,傻傻眺望远方。
看到这一幕,林泽不禁叹息。
哪怕说了那么多恐吓的话给诗诗听,诗诗却还放心不下孟婆,始终耿耿于怀,不肯释然。
这傻丫头!
没听说过,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吗?
若是稀里糊涂跑出府外,不是白白送上门等宰吗?
“还在想她?”林泽一语道破。
诗诗辨别声音,悉知是林泽来了。可她心烦意乱根本不想理他,甚至连头也不回。
手势示意小英离开,林泽自顾自向前迈了几步,跟诗诗一样眺望远方,喃喃说道:“孟婆好歹也是血莲教的人,我相信鬼王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真的杀了她泄气。”
“猜测不代表就是事实。”
“如果孟婆真的不幸死了,为何府外还有那么多的探子四处游走,他们为的是什么?”
“探子?”诗诗闻声一愣。
“你以为孟婆将你送给了听雨阁,血莲教就会善罢甘休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林泽愤愤不平,继续说道:“我猜测琵琶也不是孟婆送来的,而是牡丹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你。”
诗诗疑惑不解,问:“为何大张旗鼓,只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