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乐意跪着,那便一直跪着。”
宋玉:“……”
一下‘出去、进来、没说你’,他怎么知道谁是谁?
烦死了。
卓恒瞧见跪在赵瑄聿脚边的人,拱手拜礼:“陛下。”
卓恒:“永宁王一派的余孽,如今在朝堂之上,已尽数肃清。”
宋玉眼珠子一转溜,永宁王?
那不就是之前把他带进宫的六皇子赵祯吗?
六皇子在夺嫡之争中落败,如今已经被驱逐出皇宫了,赵瑄聿还封了他一个莫须有的永宁王当。
要是让赵瑄聿知道自己是赵祯的人,现在还在这儿探听机密,他的小命儿,分分钟嘎嘎嘎。
想到这儿,宋玉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勤政殿空旷寂静,宋玉那一声儿,算是清晰的入了二人耳内。
宋玉自己也警觉了,当即捂住嘴,不再说话。
二人就朝中局势交谈了一番,宋玉听得云里雾里的,好些个官阶他太糊涂了,不理解。
基本都是朝中何人与永宁王有交情,明里暗里怎能样这些那些的。
宋玉就算听见了,记不住,也很难给永宁王报信儿。
“行了,无事先退下吧。”
这一道暗哑的声线,宋玉一听就是赵瑄聿的。
卓恒:“陛下,臣还有一事。”
“陛下后宫嫔妃寥寥无几,且陛下刚登基不久,朝臣请荐,望陛下选秀,以充盈后宫和子嗣。”
宋玉:来了来了,赵瑄聿马上就要大发雷霆了。
他往一旁跪远了些,以恐等下赵瑄聿摔杯子,摔他脑袋上,给他砸得头破血流。
他拾起的那封奏折,就是请旨选秀的。
“后宫之事,有皇后一人足以,朝中琐事繁多,选秀一事,容后再议。”
宋玉没抬头,可明显可闻赵瑄聿语气不虞。
卓恒:“陛下!”
“卓恒。”
赵瑄聿也是不容置喙的冷厉,横刀一般,死死剜在卓恒身上。
卓恒也是个不知死活的,直言进谏:“陛下,绵延子嗣,乃国之大事。”
即便宋玉只扣地板,也能察觉二人剑拔弩张之势,不过,自己顶头上司,指定是以压倒性的气势克制人的。
要不然赵瑄聿怎么能当攻呢?
赵瑄聿挥了挥手道,瞧着卓恒,很是不耐烦:“朕乏了,退下吧。”
卓恒:“即便陛下无心男女之事,也得为我邺朝思虑。”
赵瑄聿声色压低,却浑厚森冷:“出去!”
卓恒,往日是国子监祭酒,而后成诸皇子少傅,说的话做的事儿,向来惹赵瑄聿厌烦。
迂腐又难缠。
宋玉心里活动浪得飞起。
这太傅,完全就是在皇帝的雷点上疯狂试探啊。
二人的不欢而散,宋玉也看在眼里,想着若是这皇帝忍不住,直接开始强制爱发癫可怎么办啊?
他可没实力跟皇帝抗衡,解救主角受啊。
赵瑄聿起身,站定在宋玉跟前儿。
宋玉不敢看又想看,正在揣测赵瑄聿为何站在他面前不动时,头顶一道:“回宫。”
终于,不用跪地上了。
只是宋玉跪得太久,一起身,手脚发麻,又软了身子,踉跄着往赵瑄聿身上栽。
又磕上了赵瑄聿身上,而后抱上了人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