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皇宫之中,你的永宁王可没资格救你。”
“只有朕才能救你!”
宋玉一路被赵瑄聿昂首阔步的连拖带拽朝勤政殿而去,赵瑄聿在前头走着,他腿短,自没赵瑄聿走得快,小步疾跑都追赶不及。
“谁都不准进来。”
赵瑄聿还挺有牛劲儿的,都快把宋玉胳膊都拽下来了,皓腕处也是一阵酸痛,都给他掐红了。
“跪下!”
男子勃然大怒,梳着发髻的光洁额头上爬满了青筋,脖颈上也亦然,就连紧攥成磐石的铁拳也是如此。
满目凶光,赤红得瞋目,眉眼因暴怒跳动,摆明一副恨不得吃了宋玉的模样。
“要让朕再说一次?”
宋玉向来软弱惯了,此刻更是被赵瑄聿这凶戾阴桀模样恐吓得瑟瑟发抖,先是呆怔了顷刻,而后又淌着泪屈辱的下跪。
跪,跪他个头!
也不怕折寿!
这狗皇帝,朝代都亡了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他还要深受奴役,当真是可恶至极!
啊啊啊——
宋玉内心虽埋怨着咆哮,可面儿上泪如雨下,哗啦啦不断,纤长浓密的鸦羽被濡湿,瘪着个小嘴,犹如受了颇天的委屈,呜咽不止。
赵瑄聿还想暴怒宋玉还知道哭,硬是被宋玉哭得哑了火。
赵瑄聿见身下低埋着脑袋,险些隐入尘埃的男子,一腔怒火,只能憋着,自个儿窝火。
宋玉的泪大颗大颗往光洁照人的琉璃玉板上砸,小手贴在地上,粉白的指节瞧着就稚嫩,凸出脊骨的后颈更是细弱不堪。
赵瑄聿扔了个垫子给宋玉,宋玉不愿做理会,哑了哭腔,强忍着不啜泣出声儿。
赵瑄聿想着,还是不能太过纵容,得狠心些,可不能就这般饶过了人,日后威严何在?
“什么时候知错了再起来!”
他批阅着朝臣今日的奏折,那密密麻麻的字,很是惹人心烦,瞧着那一个个大臣名字,更觉那些人心烦。
卓恒优胜之。
选秀选秀,整日想着选秀,除了延绵子嗣,这些人脑子里就没旁的事儿吗?
别以为他不知其中深意,这么快就想着将手伸到后宫中来,未免太过心急了些。
赵瑄聿随手撂下一帖子,又想着去瞧人一眼。
赵瑄聿:“……”
昏睡过去了?
体力不支?
太过辛劳?
身体抱恙?
趴在地上的少年相貌那叫一个粉雕玉琢,即便再精美的画作,也描绘不出半分他的灵气。
赵瑄聿起身,无奈的叹息,又轻着手中动作,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放到幕帘帷幔中的软榻上。
给人脱靴摘帽掖被角,好一阵忙活。
赵瑄聿自嘲思忖,当真成了他服侍别人了,若是传出去了,只怕帝王名声无存。
赵瑄聿指节清癯修长,手背上青筋虬结,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弄着宋玉几分薄粉的软颊,幽幽道:“让你跪半柱香都能睡着?”
赵瑄聿似是决绝,眼神倏然坚定:“还想着同人跑出去?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