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只觉赵瑄聿此时,当真是色胆包天。
嗔怒的狠瞪了一眼赵瑄聿,听着外头厮杀的惨叫,着实想堵住耳朵。
马车相较此前,更是犹如狂奔,宋玉都快忘了,他们此刻正在被追杀。
好似有人跳到了他们马车上,在他们头顶打斗,宋玉真怕这马车太过劣质,让那几人落了下来,看清他与赵瑄聿此刻香艳的场景。
赵瑄聿也没那么冷血无情,许是看出了他害怕那些不绝于耳的惨叫声,附手贴在他耳廓处,给他捂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玉只觉马车平缓了些,那些刺杀的人不知是被解决了还是甩在身后。
但好在他也有了喘息之机。
赵瑄聿将他平放在狐裘上,毛绒绒的,又给他披上了一层薄的蔽体,让他窝在赵瑄聿怀中安然歇息。
赵瑄聿捋了捋宋玉被濡湿的鬓发至而后,又玩弄着人水润的耳廓,看着眼睫轻颤,薄唇轻吐的人,也软了先前凶戾的神情。
“宋玉,言而无信的是你,就别怪我对你太心狠。”
是宋玉求着他庇护的,哪知人只不过利用他。
“没安好心的小骗子,明明这么蠢,居然还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也是一种本事。
赵瑄聿又掐了掐宋玉软嫩的后颈肉,如今人温顺下来了,蜷缩成一团,当真是有点像是小猫了。
“还跑不跑?”
赵瑄聿似对他逃跑一事很有执念,一天一夜,强迫他说了无数次赵瑄聿心满意足的回应。
宋玉:“不跑了,不会了……”
嗡鸣声暴露了宋玉此刻的疲倦,操劳许久,身子早已经是不堪重负了,再不阖眼浅眠一会儿,只怕是真得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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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少说也得三四天,宋玉他们没下榻在驿馆,而是客栈。
他醒时,外头霞光满天,鎏金祥云映入眼帘,身下是软乎乎的床榻被褥,他浑身瘫软得动弹不得,自是不想起的。
一天一夜未进食,小腹却不觉空荡,而是鼓鼓囊囊的。
“赵瑄聿!”这个混蛋。
赵瑄聿推门而入时,见宋玉单腿正从榻上掉下来,悬晃在半空中,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腕。
宋玉小小的一个,大半的身子缩在棉褥里头,赵瑄聿都怕他被闷死。
“醒了?”
“既醒了,那是接着平复我未散的火气?”
听到这话,宋玉猛地将头从被子里拱出来,骨骼都响动了一下,惶惶不安的盯着跟前儿的赵瑄聿。
宋玉弱弱摇头,看着窗杦外的流云将赵瑄聿雕画得斑斓的脸,心思恍然。
赵瑄聿居高临下,看着半分力气都无的少年:“宋玉,我还没解气。”
宋玉一想到自己又要遭殃,就是欲哭无泪。
“能不能……先欠着呀?”
“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他精力可没赵瑄聿那么旺盛,他只是一个细胳膊细腿,受不住残忍对待的小受,跟赵瑄聿这三十如虎的可不一样。
赵瑄聿:“欠着?离了我,花着我的银两,在没我的地方活过得这般惬意,你到底欠我什么?”
被定罪是宋玉也不敢同赵瑄聿辩驳,只能缩头缩脑的听着。
“卓恒,你将他送走了是吧?以为送到一个偏僻之地,我就找不到他是吧?”
“宋玉,我竟想不明白,你于赵祯有情,还是卓恒?”
宋玉:卓恒?可别了,他可不想染上晦气。
他此前还诧异,为何赵瑄聿是来找他?为何赵瑄聿不过几日,变态值就高达60%?
看来一一说得不假。
【11:没关系,天塌下来,有你的屁股顶着。】
【宋玉:……】
赵瑄聿:“赵祯和卓恒,我都不会放过的。”
宋玉此刻自身难保,更别提替赵祯他们求情了。
“你会杀了赵祯吗?”
此话一出,我赵瑄聿神色凝视到渗人,宋玉又避其锋芒:“我就是问问,他总归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
“那你可想错了,我与我这个弟弟,虽一母同胞,可从小就互不对付、各自为营,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皇宫之中,帝王之家,血脉亲情,是最淡薄的东西。”
宋玉也无心听这些,索性也不问了,改劝:“你回了皇宫,或许可以同他好好说说,兄弟和睦。”
赵瑄聿没说话,而是将宋玉身上的絮被掀开,轻拍了一下肿得圆润的臀。
“别~”
赵瑄聿冷着脸:“上药!”
宋玉这才乖乖趴好:“哦,好吧。”
没一会儿,宋玉就现原形了。
“我想吃烤乳鸽了,赵瑄聿,有没有啊?”
香甜肥美的乳鸽,一口下去焦香脆皮,香油都能在嘴里冒。
“没有!”
赵瑄聿讥讽人:“这么多金子,没几天就挥霍完了?人不坑你坑谁?”
笨得可怜。
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暗:“皇宫之内的日子,就这么让你厌烦吗?”
宋玉:“也没有很厌烦吧,吃穿不愁,可就是没有自由。”
“我休沐的时候,不是带你出宫了吗?”
提起这事儿,就是赵瑄聿心中的刺,只怕这辈子都过不去。
宋玉:“呃……”
“你平日不是很忙吗?这次怎么能出来这么久?”
虽然宋玉时常说赵瑄聿昏庸,可赵瑄聿可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帝王,忙碌得难得有空闲。
赵瑄聿在宋玉的臀上拍出波纹,恨不得下狠手:“小猫丢了,主子自是得找回来。”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只猫吗?那我岂不是很轻贱?”
宋玉嘟囔着嘴,忽略了赵瑄聿话里话外的宠溺,只是单纯不喜赵瑄聿这种表达。
赵瑄聿:“……那你想当什么?我的主子?让你当的时候,你不想着跑吗?”
“负心汉。”
宋玉:“???”
赵瑄聿估摸着日子,道:“明日是花灯节,就在这儿停留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