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瑾高兴地拍手,像是要去见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只有开心和喜悦。
吃过早饭,管家把准备好的菊花和保温杯递给了严节,到了山上,台阶就只能走上去了,严节刚拿了严瑾的书包,严瑾就一步一台阶跑得很快,卫苏让他小心些也没应。
严瑾对位置很熟悉,不用人带就找到了,让严节把花给他,认认真真的摆在了墓碑前。
“妈妈,崽崽来看你啦!”
“这些都是崽崽现在喜欢吃的,妈妈你有喜欢的吗?”
“崽崽上学了哦!”
……
“崽崽有小爸啦,有两个爸爸疼崽崽啦!”
“这是小爸给崽崽买的,超级厉害的猪猪侠!”
“小爸特别厉害的,会做菜……还会飞呢!”
严瑾事无巨细,高高兴兴地和严孟冬分享着。
卫苏沉默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和严瑾说的一样,严孟冬很漂亮,明亮的大眼睛和严瑾很像。
照片上的严孟冬笑得很温柔。
若她还活着,今年也不过三十岁……
严节很安静,听着严瑾絮絮叨叨,脸上没什么表情,垂下的眼帘微微颤动。
卫苏心揪了起来。
一个开心的分享着所有,一个沉默的应对。
明明都没说悲伤,却又无限难过。
卫苏靠近严节,握住他的手,紧紧的。
“阿节……”
严节朝他笑了一下,眼中带着红,却没说什么,打开保温杯哄着严瑾喝一些水再继续说。
严瑾把一保温杯的水都喝完了,时间也到了中午,才依依不舍的答应了离开。
“妈妈,崽崽以后再来看你哦。”
上了车,一直很开心的严瑾眼睛就红了,扑到卫苏怀里大哭起来。
“妈妈为什么不陪崽崽……”
“崽崽想和妈妈玩游戏,想和妈妈一起做火锅菜……”
严节锁了车,到后座一起安慰严瑾,可无论严节和卫苏怎么安慰都没用,严瑾哭了很久,哭累了睡着了才停了下来。
“……每次过来都会这样,现在一年只敢带他来一次。”
卫苏看着怀里睡着了还在抽抽的小团子,心疼得不行。
他看了严节一眼,更难受了,严瑾好歹发泄了,可严节……
“先回去吧。”严节说。
回到家没多久严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严母的状态也不好,卫苏怕她更难过,只说严瑾累了才睡的。
严节也在一旁说,“苏苏陪我们一起去的,有苏苏在,崽崽没以前那么难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
聊了一会,严母就挂了电话让他们快去吃饭,卫苏担心严瑾,“要把崽崽叫起来吃午饭吗?”
“不用,”严节揽着他的肩膀,“先让他睡会吧,给他喝的水里加了葡萄糖,没事的。”
卫苏看了严节一眼,“崽崽没事……”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