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丞相府要换牌匾。
就这么离开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之后,凤丞相带着李氏和一众小妾在一个偏远的宅子安顿了下来。
这宅子,只有之前丞相府五分之一大。
一大家子人住在里面,挤到不行。
之前,一房还有一个院子,现在一房只有一间房,多少人都得住在那一间房里。
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带走一个奴仆。
养不起。
多一个人就要多一张嘴吃饭。
其实主要是他们也带不走,这些奴仆都不愿意跟着离开,只想留在“凤府”,跟着九王妃。
这些人,之前被凤九灵洗礼了一番后,留下来的都是能用的人。
她们自然愿意跟着凤九灵这样的主子。
凤亦廷他们离开后,凤九灵就让千荷、千娥,带着奴仆们,把整个丞相府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
能买的物品,全部拿去卖掉。
那些衣袍,拿出去送给那些穷苦的人家,特别是街道上流浪的那些叫花子。
整个凤家,来了一个大改变。
那些看不顺眼的院子,也一并被拆掉了。
最先拆除的就是天灵苑。
看着天灵苑就不爽,直接推掉,弄一个鱼池,种点荷花,倒是能让人赏心悦目。
凤亦廷带着李氏一家人,简单的把凤老夫人埋到了郊外。
现在,他们连办丧事的多余银子也没有。
正是落魄的时候,也不适合大张旗鼓的办丧事,也就算了。
郊外,坟山上。
凤依衡和凤依涵,一直冷着一张脸,看着李氏在安慰凤丞相。
这兄妹俩就在一旁商量对策。
过了一会,凤依涵走了过来,气愤的开口道:“爹,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凤九灵那小贱人,真不是个东西,爹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家,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白眼狼!”
“她竟然还害死了奶奶!”
“这口气,涵儿咽不下去啊,如今既然已经鱼死网破,咱们也不用客气了。”
“爹,你进宫吧,进宫去参凤九灵一本!”
“她的奴仆踩了先皇御赐的牌匾,还毁了它,这是藐视皇权,不把先皇放在眼里,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事到如今,咱们不好过,凤九灵那小贱人也休想独善其身!”
“.....”
凤依涵和凤依衡在一旁,左一言右一语的煽风点火。
这个时候的凤丞相哪里还经得起煽风点火,他心里就有一把火,源源不断的滋长。
就要烧了整个皇城。
窝火!
窝囊!
面子挂不住。
想他堂堂凤丞相,皇上的左膀右臂,之前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毕恭毕敬的对待?
什么时候这般丢脸过?
真是够了。
受够了。
虞婉芯还以为他是之前的凤亦廷,如此任人宰割?
给她脸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之前,他不反抗,不过是看在他娘亲的面子上。
也不知道他娘亲在忌惮虞婉芯什么,不过是一个富家小姐而已,怕她干什么?
现在好了,老命也丢了。
呵呵呵。
现在好了。
凤亦廷没有了凤老夫人的压制,那叛逆的性格一上来,就开始不管不顾。
这些年,他目中无人,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惯了。
如今,撕破了脸,他也不管什么过去的情意。
他要让虞婉芯跌破神坛,他要凤九灵这个小贱种死。
小野种,就是小野种。
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小野种。
虞婉芯以为她多高贵?多了不起?
还不是一个乱搞,水性杨花的女人,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生出那么多父不祥的小野种来。
之前,凤亦廷就是接盘侠。
就是虞婉芯用来打掩护的人而已,凤亦廷是为了权势,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现在撕破了脸。
虞婉芯不念旧情,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那就鱼死网破啊。
毁灭,大家都毁灭吧。
匆匆忙忙把凤老夫人下葬以后,凤亦廷就回了府。
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了好几封奏折。
休书...
呵呵...
凤丞相手上是握着一份休书的,拿着休书,他可以去吏部改户籍。
把虞婉芯和凤九灵,踢出他家的族谱。
写好奏折以后,凤亦廷出了门,直接去了吏部。
他拿着休书,找到吏部尚书。
之后,凤九灵和虞婉芯就被踢出了“凤家”的族谱,大夫人那一栏也换成了李氏。
之前,侧室、小妾这些名字不能上族谱。
所以有了嫡出和庶出之分。
李氏、凤依涵、凤依杰,凤依衡,李氏所出的这一房,全部因为这件事,上了凤家的族谱。
但是,在换户籍的时候,出了幺蛾子。
之前,凤丞相一家的族谱,在吏部是用金丹簿记录的,和皇家的户籍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种金丹薄,在民间的家族中也有。
记录的的家族中,祖祖辈辈的人,去世的健在的,全部在族谱上,出生年月日全部都在。
吏部尚书看着凤丞相手里的休书,看着凤亦廷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
多了一丝轻蔑。
拿了普通的,记录老百姓的那本户簿过来。
凤丞相一看,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冷声的出声提醒道:“颜大人,你是不是拿错薄子了?”
“孩子感情的事情,不能牵扯大人。只能怪衡儿和颜小姐有缘无份!”
“你我两家,儿女亲家做不了,但是也不应该是仇人!”
“.....”
颜大人是吏部尚书,因为女儿颜如玉和凤丞相结仇。
看到凤丞相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属于冤家路窄。
这个时候,颜大人落井下石,才是人之常情,抬着眼皮淡漠的瞥了一眼凤亦廷。
冰冷的开口道:“凤大人言重了,本大人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凤大人要是有什么疑虑,可以去御书房找皇上!”
“对了,凤大人明日早点把官袍、乌纱帽、腰牌拿过来,不要让本大人难做!”
“.....”
凤亦廷完全听不懂吏部尚书在说什么,什么官袍,什么腰牌。
真是离谱。
没好气的开口道:“颜大人是不是人老眼花了,本相是改户籍,又不是辞官。”
“为什么要送回官袍?颜大人怕是今日上朝起早了,做起了白日梦!”
“本相好得很,没有要辞官,让颜大人白高兴一场了!”
“....”
吏部尚书颜大人见凤丞相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也懒得绕弯子。
一刀下去,快狠准。
“凤丞相怕是忘记你这丞相之位的由来了...”
“做丞相久了,就忘了本?”
“你现在都被休了,还想霸占着丞相之位?当真以为天底下有这般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