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格挡,但他显然低估了苏烟秋的力气,长刀抵住长枪的时候就像是遭受了巨石的冲击,沉重的力量一直往下压,逼得他只能将刀身抵在肩膀上,用全身的力气去硬抗苏烟秋这一枪。
一个女人竟然能施展出这样可怕的力气?章曳心中开始胆怯。
但章曳这样抵挡的方式已经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破绽都暴露出来,苏烟秋将枪身一震,庞大的劲气击打在章曳的身上,肩膀遭受重击,就连握刀的双手都被震得麻木不堪,只得丢掉手中的武器。
丢掉武器就等于丢掉性命,章曳只觉得面前有一种冰冷的风吹来,眨眼之间那杆火红的长枪已经抵在他的喉咙跟前,只要苏烟秋的手轻轻一动便可以立即刺穿对方的喉咙。
“章大哥!”
后面的年轻人见到这一幕马上急眼了,抄起手里的武器就要涌上来。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苏烟秋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些毫无气势的年轻人,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什么专程前来抢劫的人,从他们手里拿着的各式各样的武器和身上穿着的粗布衣服来看,倒更像是这里的村民?
年轻人立马止住了步伐,章大哥已经被这个女人控制住,自己若是再往前可能会害了章大哥。
可章曳倒不在乎这些,直接大喊道:“不要管我!快一起打败这些贼人!”
苏烟秋眉头一皱,枪都抵到嗓子眼了还不老实?旋即长枪一挥,用枪身重重的拍打在章曳的后背上,巨大的力气直接逼得他跪了下去。不等他发怒,枪尖再次抵在他的脖颈之上。
年轻人们一时间都被这女人的可怕手段给震住了,不敢再往前,而是忐忑地问道:“你……你想要什么?”
可这话一问出来倒让苏烟秋感到疑惑:“什么叫我想要什么?不是你们想来抢劫吗?”
“我们就是这村子的村民,怎么可能抢劫……”年轻人也一脸疑惑。
一时间,场中气氛越发奇怪和迷离。
被压制跪下的章曳似乎想要说话,但却被苏烟秋一声喝住,让他闭嘴不要乱动。
就在这时,在马车里坐着的丁俭走了出来,他也看到了刚刚苏烟秋与这些人的争斗,这些人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强盗,他觉得事情可能有误会,所以上前来看看。
一旁的护卫拦不住丁老爷子,只能步步紧随,生怕突然窜出什么敌人出个岔子。
“你们都是这里的村民?”丁老爷子走近前来,问道。
年轻人们被这位老人以及老人身后那几名气势汹汹的值守府护卫给惊住了,这些人每一个看上去都强悍的很,怎么跟人家打啊。
“是……”为首的年轻人回答道。
“既然都是村民,为什么要拦我们过路呢?”丁俭继续问道,话语轻和,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这……”年轻人看着眼前的华袍老人,充分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看错人了,这位老人的神态和气质完全不像是什么马匪强盗,更像是哪里来的达官贵人。
“我以为你们是来抢夺村子土地的马匪……”
说完,丁俭一愣,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周围的几名护卫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吆喝道:“小子,我们是南行的队伍,不是什么马匪,你们不必担心。”
场中气氛因为这几声笑声有些缓和,只是村子里这些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丁俭伸手拍了拍苏烟秋的长枪,示意她不用再压着这个村民了,终于有力气站起来的章曳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无比忌惮地看了一眼苏烟秋,而后才反应过来朝着这位穿着华袍、面带笑容的老人赔礼道谢:“实在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冲动了,打扰了诸位大人行路。”
说着,他让所有人将路都让出来,不要耽误这些远行之人赶路。
丁俭笑着点了点头,他刚刚也从这些人的话里听出来了一些端倪,继而又问道:“我看你们都这般草木皆兵的,这里经常闹马匪吗?”
章曳略显惭愧地摇了摇头,村子向来平静,在那伙贼人到来之前都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而现在村子之所以这般人心惶惶,都是因为那伙马匪……
看出来了章曳眼神里的忧虑,丁俭也不是一个遇事不管的冷漠人,又说道:“马匪事小,伤了人可就事大了,还是早点报官为好。我们是行路之人不想招惹事端,但你们若是需要,我可以派一匹快马帮你们联系官府的人。”
可村子又何尝没有联系呢?官府并不在意这些,推辞说他们目前分不出人手,让百姓晚上早些关紧门窗。
章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路过的人终究都只是路过的人,村子的麻烦也不好意思传给他们,当即婉拒了这位老爷子的建议,然后目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