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涧嗤笑一声,一本正经的高声道:“黄师兄,我与李随风乃是故交,多年未见,闲聊两句都不行?”
“故交?”李随风忍不住笑出声,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他的手臂,淡淡道:“我的故交,今日不便陪你闲聊,待有机会,定当奉陪。”
“别呀。”林涧不依不饶,迈步横移,用身体挡在前方,嘴角上扬,得意笑道:“我林涧能有今日所为,还得感谢三大王当日不杀之恩,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
“嗯~确实后悔。”
“哎别着急,往后保证会让你更加后悔。”
“哦?我倒真想瞧瞧。”
“呵呵。”林涧轻笑一声,目露鄙夷,出言讥讽:“李随风,你们黑风寨这两年发展的是不错,但你别忘了,山匪就是山匪,可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成名门正派,更不要想着与我们承剑门相提并论。”
“林大侠真会说笑。”
“我可没跟你说笑,实话实说罢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些道理。”李随风露出友好笑容,扬了扬下巴,“我还有事,麻烦让步。”
“那不行,我还没聊够。”
“你乃名门正派,与我小小山匪能有什么好聊的?”
“当然有得聊,唉,你我身份确实悬殊了些,可我们......毕竟是故交啊。”
两人直直的盯着对方,脸上都挂着笑意,语气出奇的平和,但隐隐约约又透着浓浓的火药味。
过了片刻,双方又同时大笑起来。
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又完全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可谓各怀鬼胎。
“林大侠,我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诶,再聊会。”
“不聊了吧。”
“可我不想让你走,你说怎么办?”
“这......确实不太好办,我该......奥对了!”李随风忽然一拍脑门,大有一副想起什么紧要大事的样子,轻轻皱眉,思索着说道:“你的剑......好像还在我们黑风寨,至于放在何处,我倒是真想不起来了......”
“你......!”
短短一句话,林涧如遭雷劈,脸色瞬间变得难堪,那日发生在黑风寨大门外的狼狈一幕,顿时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挨打、丢剑不说,还当着门内长老的面灰溜溜逃走。
好在万长老和黄粱回去以后并未声张,不然,哪还有脸面留在承剑门。
“哼!”
林涧脸色涨红,几次张口,实在尴尬的不行,最终唯有冷哼一声,算是勉强拾起丢在地上的颜面。
心中羞愤交加之下,顾不上其他,拂袖而去,哪还有半点捉弄他人的兴致。
李随风强忍笑意,大声喊道:“有时间记得自己去取,我们黑风寨可不收破烂。”
一旁的黄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比了个大拇指,挥手告别。
望着渐行渐远的四道身影,李随风神色一凛,目露杀机,在心里喃喃自语道:“只可惜,那把剑,你再无机会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