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黑袍老者冷哼一声,“好人都让你当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周顶天狠狠地甩了下衣袖,对李随风说道:“你说的很对,小辈之间的私人恩怨得有小辈来自行解决,放心好了,老夫也不会插手,但前提是,望月宗任何一人不得出手干涉,不然,老夫绝不袖手旁观!”
“人凭心,物凭秤,周老前辈大公无私,可敬可佩。”李随风抱拳作揖,随即话锋一转,“您也说是私人恩怨,既然如此,我想问一问周老前辈,您觉得恩怨真的能了吗?”
周顶天稍一思索,不由得笑起来,“你二人的恩怨,止于生死,不牵扯黑风寨,更不牵扯承剑门。”
“日后,您不会找我麻烦?”
“恩怨已了,老夫又怎会以怨生怨!”
“好!”
李随风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可不想化解小因小果之后,再沾染上更大的因果。
当然,若是周顶天说话不算话,这等因果,他也敢接。
有再一再二,就有再三再四。
井水不犯河水的话,林涧可以不除,但现在看来,留着他就是个隐患。
刚才双方四人说过什么,李随风借用阵法有所耳闻。
用脚趾头想,他也能猜到,承剑门被杀的那两位弟子十有八九出自林涧之手。
相同的手段,两年前他早已见识过。
虽然那个时候林涧手上未曾沾血,但所作所为,与今时杀人如出一辙。
两年了,心性未变,越发狠辣。
再留他两年,恐怕就变成承剑门攻打黑风寨了。
今日之事,也算由他而起,当然要由他第一个开刀。
李随风不再多想,向前迈出几步,凌空而立,一手负于身后,一手平摆身前,高声道:“黑风寨李随风,开始问拳!”
话落,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汇聚一处。
位于十丈开外的林涧身子又是一抖,这一刻,被所有人注视,犹如当年。
当年打不过,如今更打不过。
他深知不是对手,可眼下再无机会逃走,而自家师父好像也没站在自己这边。
“徒儿,莫怕。”
一只大手突然拍在肩头,林涧身躯直颤,迎上师父投来的目光,使劲咽了口唾沫,“师......师父......”
这时,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从肩头涌入体内。
林涧张口结舌,怔怔的看着师父,映入眼中的那张老脸,顷刻间似乎苍老了十几岁,几个呼吸过后,老者头上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雪白。
“蠢货!”
长空长老大骂一声,扯着嗓门喊道:“周顶天,你脑袋被门挤了啊,自损阳寿行逆天之道,愚蠢至极,疯了,简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