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破阵对老夫可没半点用处。”周顶天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大有一副视死如归之态,他动了动枯枝般的手指,照在周身的光束瞬间崩碎。
“容老夫与这小友说几句话可好?”
周顶天站起身,身形佝偻,直不起腰。
也不管长空长老答应不答应,看向李随风轻叹一声,随即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前辈您这样,晚辈实在受不起。”李随风赶紧作揖回礼。
周顶天苦苦一笑,缓缓开口:“你乃我徒心结,而林涧又是老夫心结,心结不解而灭,也算一种解脱,万恶皆有私心起,千好都从善字来,我师徒二人的恶,止于我徒,老夫愿结一个善缘。”
说着,话锋一转,“今日之事,老夫来替你出头!”
话落,周身灵力狂涌而出,一股无形波动猛地旋荡扩散四周。
“啊?”
李随风有点懵。
周围的望月宗众人被这股波动透体而过,纷纷捂着胸口各退一步,口吐血雾。
长空长老面色一沉,紧紧皱眉,暗自思忖:“不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徒身死道消,这周麻子本该心境破碎,为何竟是这般,心境通达,修为大涨,已达八品巅峰!”
“散开!”
来不及多想,长空长老扬手大喊:“望月宗弟子速速退至百丈之外!”
“哈哈哈。”
周顶天怪笑一声,并起双指在身前摆动半圈,空气一震,隔绝天地。
偌大的方形屏障依然罩住众人。
“驴脸老贼,慌什么。”周顶天直了直腰,却怎么也直不起来,只好仰起头,用鼻孔看人,笑吟吟道:“放心,从今往后,老夫一心求善,不杀人。”
他看向李随风,点点头,“待会小友直管大胆放心的走,老夫牵制住他们,无人能拦你去路。”
“啊?”
李随风更懵了。
不是......什么情况?
长空长老眯了眯眼,大声道:“李随风你千万别信这个狗东西的话,他一定没安好心,估计是想骗你离开我的灵识范围,偷偷摸摸的行不轨之事!”
闻言,李随风直感背脊发凉。
对啊,这不就说得通了嘛!
“放你娘的狗臭屁!”周顶天大骂一声,看向李随风叹了口气,也不多说,抬起手将中指指腹送入口中,使劲一咬,借着点点血水凌空摆动。
手指如笔,左摆右移,横竖撇捺,随着最后向下一划,前方红芒闪烁。
一道一人高的血符成型。
周顶天双指指天,狠狠道:“老夫以无上大道起誓,若有半点歹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话落,血符化作虹光,嗖的一下,直直飞入苍穹。
长空长老眨了眨眼,显然很是意外,张口结舌的说道:“周......周麻子,你......你认真的?”
“废话,老夫岂是如你这般言而无信之徒!”周顶天看向李随风,语气缓和,“等我把那老匹夫打的站不起来,剩下的人,谁也不敢拦你。”
这......这对吗?
李随风完全一头雾水,但看得出周顶天赤心不假,刚才所用起誓手段,以自身精血为凭,征天道之鉴,绝非一般誓言。
不用非得动手,心中只要出现一个歪念头,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等等......我捋捋!”李随风在心里暗暗合计,“我杀了他徒弟,碍于承诺,并没有以怨生怨,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可心里总该记恨于我,不做那落井下石之事我就烧高香了,结果他要助我脱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