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长老大袖一挥,荡开近身飞剑,扫了一眼远处的金钟屏障,冷喝道:“你有本命灵剑,我就没有本命灵宝?”
“冥顽不灵!”周顶天凌空一步踏出,冷冷一笑:“还是先顾好后面的小辈吧,你能承受得住,他们能吗?”
这句话好似戳中长空长老软肋,只是瞬间,周身气势明显减弱半分。
交锋相对整整一夜,对他这个八品之境算不得什么,灵力消耗九牛一毛,再战三天三夜也无妨。
但其他人根本撑不住,单是合力维持防御屏障就已将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
其中修为最低者,丛兴,此刻脸色苍白,额头布满豆粒大的汗珠,双腿都在发颤,完全属于强弩之末,苦苦硬撑。
若是两个老家伙各自祭出本命灵器,不出十息,第一个倒下的就是他。
就连身处金钟屏障小天地之内的李随风,单是御风凌空站了一夜都有点吃不消,何况他们。
秦乐薇同样如此。
叔侄俩倒是很有默契,谁也没有去蹭那位玉面公子哥的便宜,凌空而立,纯凭自身。
千千心安理得,毕竟修为不在,苦了外人,也不能苦了自己人不是。
一夜下来,李随风发现她对冯天啸的态度很奇怪,说不上反感,也不像有什么敌意,摸牌间隙时不时的会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每次都堵得旁观牌局、想要插话的冯天啸说不出话。
例如,冯公子细皮嫩肉,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冯公子看上去也像个人物,做事婆婆妈妈无趣的很。
又如,说得好听不去做,虚伪小人一个。去去去,看热闹啊,那边。
冯天啸也不恼火,一整夜立在一旁尴尬赔笑,没说过几句话。
在这期间,李随风为千千补充过三次规则之力,都是在千千授意之后,偷偷进行。
而每次她都会拿出一个玉制印章。
李随风借用虚拟面板查看过,难窥其究,灵识也会受到干扰,他猜测此物应该是隐藏气息波动的法宝。
用此掩盖传输规则之力时所产生的波动。
自然是为了防外人,那位近在咫尺的玉面公子哥。
“师父!”
这时,丛兴咬着牙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向着转头看来的瘦高老者轻轻摇头,大喊一声,“不退!”
“不退!”
其余望月宗弟子异口同声,齐声大喊。
声势浩大,铿锵有力。
李随风循声望去,目光中多了些许赞佩,不过一码归一码,望月宗往日种种,加上今时所为,居心不良,不可原谅。
当然,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卵击石无非匹夫之勇,黑风寨若想站住脚跟,和气生财当是关键所在。
至于是否和气,那就得看他人态度如何了。
“老夫本不想伤人,无奈......”周顶天轻叹一声,随即神色一冷,“长空!老夫再问你最后一遍,降不降!?”
说着,剑指轻抬,眉心前出现一旋转物件,渐渐化为巴掌长短,剑身、剑柄清晰可见。
霎时间,威压肆虐。
长空长老脸色铁青,难以抉择,作为宗门长老,即便战死他也不可能说一个‘降’字,同样作为长老,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小辈受死。
世间安得两全法,这样的道理很简单,但真正面对取舍之时,却不是难与不难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