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啊,自己工作没有做好,还出了纰漏,这让她怎么都心虚。
熊处长不管见谁都是一副笑模样,但是你要是觉得他是个好脾气那就大错特错了。
很少有人知道熊处长其实是一只笑面狐狸。
看到童玲慧双手紧握在一起,熊处长笑道:“童大姐您看您,这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我今天见您就是想说说话,怎么?你还以为我能给你劈头盖脸一顿骂啊?”
熊处长三言两语的玩笑,让童玲慧笑了笑。
但是心里还是放不下。
熊处长的话,不就是摆明了说自己的工作有问题吗?
熊处长坐在她的对面,说起了以前的事情,“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片荒芜啊,童大姐你和我爱人是第一批来随军的家属吧。”
说起从前,童玲慧稍稍松了口气,“是,这一晃都十来年了。”
“可不,咱们军区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建设的越来越好了。”熊处长笑着接了一句。
“到了现在,咱们军区的军嫂也越来越多了,人一多呢,事情也就多了。”熊处长看起来颇为诚恳的说道,“童大姐,你帮着调解大家的矛盾,让军官们都能专心工作,这个功劳不可磨灭。”
听到熊处长的夸奖,童玲慧非但没有觉得安心,心反倒是更加的不安了。
她就怕来一个但是啊。
果不其然,就听到熊处长说道:“但是呢,童大姐您也别怪我说话直接,这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您做调解工作的确是一把好手,但是管理工作…………童大姐,组织上是信任你才把这个重担交到你的身上的,但是,唉~”
熊处长说着摇了摇头,“战士们的衣服只穿了几次就开线了,甚至还有尺码对不上和衣服重量不够的情况,战士们的意见很大啊。”
随着熊处长坦白的话语,童玲慧的脸色变得煞白,强行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不至于太失态,道:“是,我对于工厂的管理工作的确不太熟悉,工作上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是我的失误。
熊处长,是我没有担起组织上给我的担子,我接受批评。”
熊处长放下茶缸,手指点着桌面上的压桌玻璃,一副着急的样子,“我的童大姐啊,现在是批评不批评的问题吗?这件事情很不好办,你也知道当初开办这个被服厂的时候,总军区就有一些意见,你要是办得好,一切好说,但是现在偏偏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现在恐怕已经有人抓住这个把柄要求关停你们被服厂了。”
听到熊处长的话,童玲慧的脸色变得更白了,甚至手指都有些僵硬。
“怎、怎么会这样?当初不是首长亲自拍板决定的吗?”
童玲慧很快就想起了苏樱跟自己说过的话,不论谁来问,自己都只说提出这个建议是为了帮助军嫂们解决工作问题,顺便帮助军官们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于是她咽了咽口水,“熊处长,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最初有这个想法也为了帮助一下经济困难的军人家庭。”
听到童玲慧这样说,熊处长给了她一个赞同的眼神,双手一摊,“谁说不是呢,但是现在偏偏有人抓住不放啊,拿你们的性质说事。”
现在童玲慧彻底的懵了,内忧外患一起来了,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