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凑到洛铭身边,靠在他耳边说:“哥,接下来,我来问他一些情况。”
就他那生硬的问法,小孩肯定不乐意回答。
随即,他望向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迟疑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周时,一周的周,时间的时……”
“好名字。”贺寻觉得这小孩其实挺聪明的,继续问:“几岁了?”
“十岁。”周时回答。
贺寻笑了笑,轻声道:“可以跟我们说说家里的情况吗?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周时没有回应,左右看了看他们两个。
等了半天,听见周时断断续续的说起。
从记事起,他就一直在福利院长大,两年前有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妻来到儿童福利院,最后选中了他。
起初他们对他真的很好很好,让他吃得饱,也睡得暖,去学校读书,考到班级前三名,养父还会奖励棒棒糖给他。
可好景不长,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养母怀孕了,养父高兴极了,他也觉得很高兴,自己将有个弟弟或妹妹。
但从这开始,养父养母对他的关心越来越少,他无意间听见他们的对话,孩子一旦生下来后,需要花费更多的钱,家里承担不起,想把他送回儿童福利院。
那一天,他哭着写作业,写着写着睡着了。醒来后,家里没有人。
不久后,养父回来后打了他一巴掌,说养母在家摔倒,孩子没了,质问他怎么还能睡得安稳。
自此,养母性格变得更加沉默,而养父后又遭遇失业,脾气越发暴躁易怒,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开始对他拳脚相向。
他一直想忍下来,过段时间就好了,他们都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但情况反而更加糟糕,他受不了家里压抑的氛围,跑了出来。
周时说了一个小时左右,说到后面,没了声音。
这让贺寻明白了上次他为什么不收棒棒糖,那是他记忆里仅有的美好象征,寻常的棒棒糖无可替代。
为什么维护养父母,也是因为他心里念着往日的恩情。
过后,静寂的房内响起小孩子的哭声,有些无助又委屈。
“我出去一趟,等下就回来。”洛铭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走了出去。
贺寻点头,清楚他出去的目的,验证事情的真伪。
如果是真的,他们也无法坐视不管,让周时回到那个已经没有温度的家。
“哥哥,我的面包呢?”周时突然说。
小孩子还真是活的简单,哭完就饿了。
贺寻想了想,那个面包应该掉在洛铭的车上,“那个没了,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周时吸了吸鼻子:“我没有钱……”
这一幕,让人觉得好笑又心疼,之前也是因为没钱才会去偷商店的东西吧。
“我有。”贺寻笑了下,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周时,以后千万不能再偷东西了,那样做是不对的,知道吗?”
“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偷东西了。”小男孩一双大眼睛满是真诚,还噙着泪水。
“不是向我道歉,下次我陪你一起去那家商店道歉。”贺寻说。
周时重重地“嗯”了一声。
而另一边,走出病房的洛铭让舒文调查周时,边说边开着车,来到周时养父母的家。
舒文的办事向来都是高效率,几分钟后,洛铭就收到调查结果。
两三下敲门声响起,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上次见到的那位父亲,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开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