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儿,你看看你最近脸都消瘦了不少,来,多吃点鱼。”郁母见郁玄妙胃口似乎有点不太好,便夹了一筷子新鲜鲈鱼放到她的碗里。
“谢谢母亲!”郁玄妙笑了笑,然后夹起了一点放入口中尝了尝。
“还有这个油亮肚丝也十分可口,多吃些。”又加了一块肚丝。“莲藕片也酸辣开胃。”菜肴被接二连三地堆叠起来。
郁玄妙见状,哭笑不得,“母亲,尽够了。”
“妙儿都说够了,你就安心吃吧。如若想吃,她自个儿会夹。”连郁父都有点看不过去地开口了。
“哪里够?你看看,你这胳膊腿的,都明显瘦了,你不心疼女儿,可别妨碍着我心疼她。”郁母嗔了郁父一句,成功让郁父闭上了嘴吃饭。
郁玄妙看着他俩的恩爱之情也忍不住掩唇轻笑。
郁若谷也笑了,只是并没有说话。
晚膳吃了过半以后,郁玄妙忽然不经意地提到,“母亲,过两个月似乎就是外祖父的生辰了吧?”
闻言,郁母手中筷子顿了一下,“好像是呢,我算算日子看。”
郁母掰指算了一会,然后道,“没错,下下个月的初九便是你外祖父的生辰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又一年了。”郁母有些感慨。
郁玄妙不做声,她垂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碗中剩下的一口白米饭,忽然道,“母亲,女儿想外祖母了。”一句话,如石子一般,在席间泛起了无声的波浪。
郁母没有出声,良久之后,郁父才道,“也是,想想日子也三年多了,你想你外祖母也是常情。”语气中全是父亲对女儿的怜惜,“只是,为父这些年的确是公务繁杂,要不看看什么时候,和你母亲一起去看看他们俩老吧!”
“父亲,母亲体弱,舟车劳顿对母亲而言实为不妥。女儿想跟随白家的商船一起走,外祖父的生辰过后必定返回,绝不超过三个月。”郁玄妙眼泛泪光地看着郁父道。
“白家商船?”
“正是,前些日子白彦飞跟女儿说不日之后,他要与其父亲送一批青玉裂纹瓷品到长安,说是玢王爷为皇后诞辰所定之物。所以,女儿想跟随他们的商船同去同回。”
郁父沉思了一下,既然是白家商船,又是运送皇室之物,那护卫安全必定是可靠的。
如此也行!
“既然这样,如果你母亲无异的话,你便去吧!”郁父终是颔首同意。
“母亲,”郁玄妙眼露凄然地看向郁母。
郁母虽说是心中很不愿意,但是见她思念甚切,又加上自己父亲生辰将近,总归要她代她在两老膝下尽一下孝,只能不舍地点头应允。
而一直在旁边的郁若谷却一言不发,模样若有所思。
吃完晚膳之后,郁若谷在回去云香苑的路上在等郁玄妙。见他背着手在抬头看天空,郁玄妙示意青栀不必跟上,然后才慢慢走近。
“长兄!”她轻唤了一声。
“你是决定要去长安了?”郁若谷一动不动,却知道来者是她。
“嗯,”郁玄妙点了点头。
“长兄知道去给外祖父贺寿不过是个幌子罢了。”郁若谷又说。
“嗯,”郁玄妙还是只点了点头。
声音顿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五天之后。”
“哪里的岸码?”
“泸水。”说完,两人的声音又沉默了片刻。
“早点歇息吧!”正当郁玄妙想要再说点什么,郁若谷忽然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她一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