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奴家知晓了。”浮苌惶恐领命。
公孙止此时才真正意识到,眼前之人是戚国公的外孙女,一个高门大户的贵女。
晚膳是在前堂摆开,四人相对而坐,青栀和浮苌把菜肴饭食分类摆上,其中有鱼干脍,赤明香,浑羊殁忽,白沙龙,飞鸾脍,还有葫芦鸡,鲵鱼炙与清风饭等等,林林种种几乎摆了一满桌。
“大家尝尝这葫芦鸡。这葫芦鸡是长安城的一大美食,上等的葫芦鸡色泽金红,皮酥肉嫩,香烂味醇,筷到骨脱,做这葫芦鸡的是这里附近云兮楼大厨的拿手好菜,你们一定要尝尝。还有清风饭,这饭是用水晶饭、龙睛粉、龙脑末、牛酪浆制做而成,制成后放冰池加以冰镇,直到凉透后方才送上来。这暑气天气,吃来最佳。”郁玄妙作为待客主人,细心为他们介绍桌上的每一道菜肴,其熟稔程度完全不逊色于公孙止。
公孙止笑了,在她起筷之后,便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细嚼,果然正如她所言,葫芦鸡皮酥肉嫩,香烂味醇,齿颊留香。
“着实不错,或许到时候回去庐陵,这葫芦鸡能做成醉霄楼的招牌菜肴。”闻言,正在吃的郁玄妙倒秀眉一挑,“我说楼主大人,莫不是你想偷我这大厨的秘技?如若没有好东西来换,我可不应的。”
公孙止低笑,“本楼主的家底都放你那了,你还怕没有什么好东西吗?”
郁玄妙也笑了。
“哈哈……”李峥终于见到两人面露笑容,也笑了。“郁二姑娘,不过,只是月余不见而已,你这么快就找了个小郎君了?”
直到晚膳时分才见到阿陵的公孙止见那清秀少年从头到尾都在愉快吃饭,不曾发一言,只是偶然夹不到菜,就直接努嘴要郁玄妙夹到碗中。而郁玄妙虽时有娇斥,但是眼中全是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宠溺,这让公孙止甚是好奇,于是,他便垂眸笑侃。
正在吃饭的阿陵闻言,一顿,还没等郁玄妙开口,他便已从埋头的碗里抬了起来,颇有敌意地冲着他道,“不是小郎君,是以后的夫君。”
一句话,如同凭空一声雷,轰的包括青栀在内的四人外焦里嫩。
“阿陵,你在说什么?谁教你说是夫君的?”郁玄妙首先反应过来是谁教他夫君二字的?
“前天,我与你上街时,你去那脂粉铺子找人时,我听旁边的人说,说你是好女,如若做你夫君,那必定是极好的。”完全不知夫君二字为何物的鲛人振振有词地道。
郁玄妙感觉自己一脸黑线。
而公孙止则立刻沉笑出声,“哈哈哈,郁姑娘,本楼主建议你以后收面首吧!上官二公子做正夫,伺郎便随你心纳了,哈哈哈……”连李峥都觉得这唤做阿陵的少年真的是太纯真无邪,忍不住同样笑了起来。
一旁的青栀也掩唇轻笑。
不明所以的鲛人还以为这真的可以,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筷子,对着郁玄妙说,“妙儿,我要做正夫!”
郁玄妙尴尬极了,见他还提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要求,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引来他清泪盈眶。
“赶紧吃饭,不许再胡说!”郁玄妙才不管他,只想着让他赶紧闭嘴。
阿陵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再出声,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小伺郎。
就这样,晚膳氛围瞬间融洽欢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