婛落从袖口中拿出画图。
郁玄妙一看,发现原来是之前的那四张小图被重新临摹了一遍。
“我细细观察这几幅画,发现四幅图拼接起来,其实就是如今长安城的大致轮廓。你仔细看看。”婛落把四幅图放在一起,然后指点给她看。
郁玄妙顺着她的指点仔细看了起来,果然发现四图的外围轮廓竟然与长安城外的山脉极为相像,认真细看下去,京城的一百零八坊,坊坊皆在其中。而其中的四个红点则分居东南西北向的某个坊间处。
“这些地方是什么地方,你查过吗?”郁玄妙若有所思。
“我已经派人去探查了,到时候有消息便通知你。”
郁玄妙点了点头。
“玄妙,我刚才探知那个野老道的时候,知晓了一些事。”婛落道。
“何事?”
“那个野老道不是突然出现的,我有不祥的预感,或许长安城里面已经暗藏了许多魑魅魍魉了。”
“我早就猜到了,自从落雁谷一事之后,我和坤道追查了多处,不少妖物都已经在暗处蠢蠢欲动了。”郁玄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婛落微微点了点头。
“婛落,我和上官华言前些天在一座民房里查到了一个戴面具的男人,那个男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捕获了一只身上有暗纹的异兽。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异兽,而且那天民房里还死了好些人,我也差点没逃掉。”想起那天晚上,她便皱起了眉头。
“异兽?面具男人?”
“是的。”
婛落沉默了一会,然后道,“郁玄妙,以后你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小心一点,知道吗?”
“婛落,你认识他?”听见她的话,郁玄妙直觉婛落认识对方。
“我猜,那个人就是慕非翎。”
“慕非翎?”郁玄妙愣了一下,继续道,“慕非翎猎异兽用来为何?难道……”
郁玄妙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大惊道,“他想要异兽的妖灵?”
“总之,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如果有什么不妥,立刻来镜落阁寻我。”婛落嘱咐道。
“婛落,慕非翎想吞噬这么多的妖灵,到底是为了什么?”郁玄妙不明白。
“妖灵对于修炼魔道之人来说,是最好的魔力补给。”
“你是说,慕非翎他在修炼魔道?”郁玄妙没想到他竟然以凡身入魔?要知道,以凡身入魔,到了最后,凡身都会因承载不了魔力而筋骨尽碎而亡。
“但是,凡身修炼魔道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难道他不知晓?”郁玄妙不相信慕非翎在修炼魔道之前会不清楚地了解后果。
“我也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天下要开始变天了啊……”婛落长吁了一声。
“婛落,我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公孙止给我说过的一件事,不知道跟那个野道士有没有什么关系?”
“哦?”
“之前公孙查到那个郭梓一直在供养着城外的一间道观,你说,那间道观能不能查到一点线索?”郁玄妙直觉,这二者之间肯定有什么关联。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走呀!”说完,婛落立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那这个野道士怎么办?”郁玄妙踢了一踢地上的人。
“公孙,你来,你把人带回我织楼,把人交给无依,她会知道怎么做的。”婛落沉吟了一下,便提出建议。
公孙止本来想跟着二人一起的,听婛落这么一说,于是也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看着点人,不要让人给跑了,说不定到时候这货还有些利用价值呢!”婛落努努嘴,提醒公孙止。
“我明白了!”
于是郁玄妙和婛落两人便返回了上福客栈,然后租赁了三匹马,其中一匹拉到破庙里递给了公孙止,而她们两人则趁着宵禁还没到,翻身上马,骑马离开了长安城。
两人离开长安城后,一路往公孙止所说的太清道观走。
太清道观,位于长安城往西方向,是一座建于前朝时期的道观。前朝时期,那道观香火鼎盛,香客不断,但随着后来时间的推移,人们越来越不前去了,所以如今道观十分冷清,白日的香客七零八落,寥寥无几,更别说留宿了。因此,当郁玄妙二人来到道观时,道观早已经闭门谢客了,只有两盏六角灯笼在夜风中微微荡漾。
她们来到道观前观看,发现那道观松坡冷淡,竹径清幽,门前有个池塘,池塘宽树影长,石裂苔花。楼台之上的道观楣头上镌刻着‘长清观’三个大字。
夜雾四合,缭绕缥缈,一派清明幽静的气象差点就让人以为误入了什么福地灵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