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诚住在营区,一周最多回来一次,周恬恬平日里真是无聊的很。
岛上的大喇叭又总会听见夏清清的声音,每次想起那日夏清清说自己的话,周恬恬都觉得来气。
偏偏夏清清作为岛上的广播员,声音无处不在,周恬恬就算用枕头蒙起脑袋,都挡不住那讨人厌的声音往耳朵里钻。
气得狠了她就喜欢出门转悠,看看知青点的男知青们缓解郁闷。
留岛的男知青们不多,也就那个姓方的长得最周正,又有点温文尔雅的气度,周恬恬也最喜欢和他打交道。
方广安有了前车之鉴,知道自己不能和这些军嫂们走得太近,否则肯定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同周恬恬也只是礼貌的点头之交,无事绝不多和她说一句话。
周恬恬每每热情的招呼都只得到一个冷淡而疏离的回应,次数多了便也觉得无趣的很,想在岛上交个朋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能尝试去和那些女知青们搞好关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女知青们又不太爱搭理她。
有一次她去澡房洗澡回来,听见几个乘凉的女知青在那儿闲聊,言语间还提到了自己。
周恬恬躲在暗处多听了两耳朵,就听到一名女知青用不屑的语气说道:“那个周恬恬啊,太装!面对男人和面对女人是两副面孔,明明已经结婚有对象了,却还像个单身人士一样,有事没事就去找男同志拎个水搬个东西,她那小水桶能有多重啊,十岁小孩儿都能拎得动,不能找我们帮忙吗?”
“可不是嘛,她还三天两头地忘记带钥匙,总是请方同志去给她开锁,方同志后来都嫌烦了,让她藏把备用钥匙在外面,可她偏不,还是照样忘钥匙,你们说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她不是还喜欢捧个书在我们知青点转悠吗?好像生怕谁不知道她要参加高考一样,做样子给谁看呢!”
“原本还想着她一个年轻军嫂,也不住在军区家属院,咱们能帮衬就帮衬就帮衬着些,哪知道居然是这样的人,对我们女同志一副鼻孔看人的高傲模样,真是受不了。”
周恬恬气得牙痒,女人就是容易嫉妒,这些女知青一定是嫉妒自己刚从城里来,身上还带着城里人的气质,也不用像她们一样工作,能每天悠悠闲闲地过日子,这才背地里说自己坏话。
周恬恬很想跳出去指着她们的鼻子骂她们一通,可一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寡不敌众,万一被她们群起而攻之,那可讨不到一点好。
“一群乌合之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都是什么东西,成天灰头土脸的,难怪没有男人喜欢呢!”
周恬恬对着那几名女知青的方向暗暗骂了几句,端着自己的洗澡盆愤愤地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半道上又碰见了不知从哪儿回来的方广安。
周恬恬知道方广安是知青们的头头,他的话对知青们有着震慑作用,眼珠子一转,便吸着鼻子,边走边发出了抽泣的声音。
方广安刚从水电站那边忙完回来,一身臭汗只想着赶紧去洗个澡,远远就听见女人的哭声传来。
大晚上的吓得他一激灵,定睛一看才,发现周恬恬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手上还端了个搪瓷盆,从她潮湿的头发来看,应该是刚洗完澡。
“周同志,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