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广安见左右也没别人,自己就这么对周恬恬视而不见也不太好,只好开口询问周恬恬。
周恬恬仗着天黑,方广安也看不清自己有没有眼泪,抬手假装抹着眼角。
“方同志,没……没什么,我就是眼睛里不小心进沙子了。”
方广安知道周恬恬这话只是个托词,她应该是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难事。
方广安已经不是四五年前那个张狂轻浮的方广安了,他遵循着和已婚异性的社交礼仪,只当周恬恬说的是真话。
“这样啊,那周同志你注意着些,我先走了。”
周恬恬的吸鼻子的声音一顿,眼睁睁看着方广安就要绕过自己离去。
自己这表演和谎言难道还不够拙劣吗?这男人难道不应该当场戳穿自己,询问自己为什么哭吗?怎么还把自己的话当真了呢?是不是傻!
“方同志!”
周恬恬声音带着哭腔叫住了方广安。
方广安脚步一停,眉眼间满是遇上麻烦事时的不耐,不过他回过头来看向周恬恬时却是神色如常。
“周同志,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
周恬恬微蹙着眉,做出欲言又止的神色,然后轻咬了一下下唇,好像十分不乐意,却不得不说出口。
“我好像被韩同志她们排挤了。”
她口中的韩同志就是刚刚带头谈论起她的女知青,名叫韩紫苏,和方广安是同一批下乡来到了明光岛的知青。
方广安的眉心拧了拧,“不会吧,韩同志的为人我清楚,她是一位很乐于助人的女同志,怎么可能会去排挤你。”
“怎么不可能!”
周恬恬音量抬高了几分,又露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神情。
“我刚刚洗完澡,听见韩同志她们几个女同志在偷偷说我的坏话,她们平时就对我爱搭不理的,我来明光岛上时间不长,也不知道是哪儿做的不对招惹她们了。”
周恬恬说着,朝方广安走近了两步,“方同志,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明明想和知青点的大家都好好相处,可是韩同志她们就是瞧不上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周恬恬说完又抽泣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究竟有没有眼泪流出来,从搪瓷盆里拿出洗澡用的毛巾就开始擦拭着眼角。
她心中暗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我见犹怜,男人对她这样都没有什么抵抗力,陆云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这还单身的方广安肯定会好好地安慰自己一番,然后再去把韩紫苏她们臭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