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个回笼觉,舒坦多了,连来到这里的“水土不服梦中臆想症”都好多了。
出了房门,看到颜妍在客厅拖着地板,其实这个屋里本来就看着整洁亮堂,只是那些个电视机、收音机都被卖掉了,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好做。
昨晚换下来的衣物已经被清洗过,正晾晒在阳台。
洗漱一番,从电饭煲里面盛了一碗粥,这粥显然是用昨晚没吃的米饭重新放煮的,家里面这电饭煲倒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家当之一,吃饭的家伙。
白粥已经微凉,夏晓强也不嫌弃,就着那一小碟咸菜哗哗地吃了起来。镇上生活确实方便,可一旦没钱,最后怕是会什么都吃不上,不像农村,还可以弄些蔬菜瓜果鱼虾,自给自足。
夏晓强一边在吃,颜妍看似在拖地,其实一直在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自己这个丈夫。
自从昨天下午回来了之后,这个男人就变的很反常,他什么时候能存到钱了?他前两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他为什么换了一条新裤子,连那条旧裤子也不见了?昨天晚上给他留了门,他也不进来,这个男人该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
“夏晓强,你去要哪里?”颜妍看到夏晓强这是吃好了要出门,马上停止了胡思乱想,赶忙问出了口。
夏晓强也是一阵头大,他有想过悄悄地一走了之,也有想过离婚,但是,年代不一样,现在这个条件,都揭不开锅了,现在的人思想都还很传统,别到时候这个女人一时想不开,那就罪过大了。
做这一行的,非常讲究“缘”,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算要走,也要等收拾完这个烂摊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再走。
打个比方,哪怕是只换了一个别人的肾,甭管别人是不是自愿捐献的,他都会心怀感恩。他只知道没有那合适的肾源,自己的身体就会出问题,更何况自己是获得了一整个年轻的身体,现在家属最困难的时候离开,确实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
也罢,就带她去看看我怎么来钱的,不然以后拿点钱出来还要解释个半天。
夏晓强打定了主意,说道:“我要把这块玉佩拿去卖了,你要是想去,就一起跟着去。”
去,当然要去,这天杀的花了300块钱,就买了那么个破石头,昨天害得她一夜没睡着。颜妍忙不迭地点头,快速放好了手中的拖把。
出门前,夏晓强便与她商量好,卖多少,怎么卖,在外面都要由夏晓强自己做主,也有可能要好几天才能找到懂行的,两个人把身份证都带上了。
二人出了小区,还没走几步,夏晓强便朝着路过的人力三轮车挥了挥手。
颜妍刚想打断,但想起这次出门都得听这男人的,她心里是气的牙痒痒,败家玩意,这么一小节路,你早起个十分钟,不就能省下这三块钱了?
“师傅,去车站。”夏晓强麻溜地上了车。
两人就这样来到了这车站,排了队,买了2张去省会的车票。
他们所在的祁云镇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去市里和去省城的距离相差不多,小镇受到省会的辐射带动较大,而且最神奇的是去省城方向不用去县城转车,有车直达省城城北客运站。
乡镇居民无论是外出就业,还是治疗重大疾病,首选都是去省城。当然,最近的是县城,只是县城那巴掌大的地方,夏晓强现在就懒地去碰运气了。
坐在小镇车站边的面馆里,颜妍把手中的车票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仿佛要把这张车票看出朵花来。
看着眼前“呼哧呼哧”大口吃面的男人,颜妍心中去省城的兴奋劲一下子冲淡了不少。
“还真舍得啊,点的是爆鱼面、又是加了荷包蛋,这个男人身上的钱就快用完了。 夸下了海口,这破玉卖不掉,到时候看你怎么办,不行,到时候要你好看!”颜妍心中恶趣味地想道。
“发什么愣,赶紧吃!等下错过班车就麻烦了。”夏晓强看了看饭店里的挂钟,催促道。原来二人是利用等车的时间,在边上吃碗面。
颜妍瞪了一眼夏晓强,恶狠狠地啃起了碗里的面条。不识好人心,人家为了给你这个男人省钱,点的素面,真难吃啊,哪里吃得下,早知道也点爆鱼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