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强,这早市人果然要多好多哎,你先去挑,我去买吃的。”颜妍交代了一声,就下了车。
1987年,冻台路成为沪市第一个得到政府许可的民间古玩交易市场,这片一度被禁锢和垄断的市场由此撕开了口子,这条远东知名的古玩街与游走其间的人们收获了此后的30年繁华。
上一次来,夏晓强在这里只收获了一件王步的青花盘,就是前段时间拍卖掉的那只。
连续逛了几个地摊,都没有相中任何东西。
“晓强,你想吃什么?”颜妍扬了扬手中的袋子,里面装了各色各样的老式小吃,足有五六样。
夏晓强取出两个酥饼,就站在市场里啃了起来。
眼前忽然走过一个壮年男子,这个男子长着一张大众脸,背着一个军绿色书包,就在夏晓强身边的地摊上停了下来,挑挑拣拣。
徽章!夏晓强脑海中,忽然就蹦出这么一个绰号。
如果把自己捡到的那些漏,公布出来,可能自己也会成为古玩界的传奇,但与眼前这名男子相比,他的那些事迹,就有点略显单薄!
如果没认错人的话,毫不夸张的说,苏折沪,古玩界未来最最出名的传奇人物,就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子!
他早年出道的时候,喜欢收集“徽章”,便有了徽章这个绰号,背着一个标志性的军绿色书包,97年2000元买了一把顾景州的紫砂壶,转手卖了60万,一战成名。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几万、几十万的大漏,接连不断!整个古玩生涯中,藏友津津乐道的千万级天漏,他都独揽过好几回!
夏晓强的心、怦怦直跳,时间线最近的,就是这徽章在2001年初,以2万美元的价格卖了一对乾隆年间的粉彩三多瓶,卖给了一个香江人。那对粉彩瓶被带回香江之后,香江拍出了3000多万港币的天价!
你没看错,是3000多万港币,但那个香江人捂了几年,夏晓强并不太清楚。
“晓强,你看,那边有外国人在挑东西哎。”颜妍指了指对面一个黄头发的外国人,在这沪市,外国人虽然不少见,但大多数集中在外滩金陵路,古玩市场倒是第一次见。
“小姑娘,早几年河楠的假货没流入市场的时候,来这里掏东西的老外更多,都是外国领事馆、外企资业的外国人,后来上了几次河楠货的当,来这里的外国人就少了很多了。”
边上的“徽章”接了一句话,夏晓强也回过了神来。
“徽章”已经扫过了这个摊位,已经是要起身离开了。
如果直接开口问“徽章”有没有藏品卖,太过生硬,夏晓强快速从包里掏出他淘到的齐百石印章,向摊主问道:“老板,我这个大概值多少钱?”
一看到东西,“徽章”就走不动路了。
“小兄弟,这个章不错,1000卖不卖?”摊主显然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便宜,运气好,说不定就遇上个不懂行的。
“矮,老板,我没说要卖,我都是想买东西,挑了好几圈了,没找到合适的好东西,大件也要。”夏晓强把印章拿了回来,他后面这句话,像是“无意”的自然带出口的。
听者有心,“徽章”眼前一亮,大货他有,他自己就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买家,他理想首选买家是港、弯地区的商人,那边的人既好沟通,出手也相对大方,仔细一打量,光看这对俊男靓女的扮相,还真像是有钱人。
“老板,我家里有很多东西,要不要去我那看一看?”“徽章”已经自然的搭上话了。
去陌生人家里看货?边上的颜妍皱起了眉头,夏晓强却已经答应了,并递了一根烟给“徽章”。
忠华,而且是软忠华。
这人还真有钱,咱们过年都不敢抽这么好的烟,看来那件东西卖给他刚好合适。“徽章”心里满是热切,点上烟,便走到前头带路:“来,老板,这边,不远的,10分钟就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