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海乘坐的飞机抵达美丽的国度后,迅速打开手机,准备往锵锵三人行群里报平安。
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很多个江红的来电。
立刻回拨过去,江红声音糯糯,一直说没什么,就是问他到了哪里。
因为江一凝叮嘱她,那天发生的一切都要她保密。
是朋友不假,但没有到刎颈之交那种程度,过多的求助只能让友情廉价。
江红答应了江一凝,憋着不说。
石中海挂了电话,转头打给江一凝。
“一凝,我立刻可以坐飞机返程的。”
低低的声音,满是温厚的挂念。
江一凝坚决阻止他返程,并撂下狠话,若返程,锵锵三人行群立即解散。
石中海这才在千交待万叮嘱中挂了电话。
不断奶,永远学不会吃粗粮。
江一凝握着新买的手机,眼神坚毅。
到了周五,早上进单位,就明显感觉到了轻松的周五气息。
不像周一,虽然是新周的第一天,人人却都厌世的厉害。
一到班上,江一凝就被单位老一叫进去密谈。
是江一凝被提拔正科的好事将近。
老一先是恭喜了她,然后又语重心长告诉她要与人为善,不要翘尾巴,要更加的低调谦和团结一切同志。
听得江一凝变成了冬日里靠着墙根晒太阳的八十岁老奶奶,直打瞌睡。
这种老生常谈的八股文训话,何时彻底没了,人才会戴的面具少一些吧。
不过,江一凝也很清楚,考核通过,公示期被举报拉下来的干部也不在少数。
总之步步小心是对的。
……
下午下班,江红单位临时加会,所以她们赶到学校接孩子时,已经有很多孩子被家长接走了。
大门口,江红的儿子徐小虎正蹲地上用小手弹石子玩。
“小虎,小杰呢?”
不待江一凝问,江红就急慌起来。
“小杰被宋叔叔接走了。”
徐小虎一边说一边继续低头玩石头。
江红一把抓起他的手,眼神急切,“什么时候接走的?”
徐小虎闷闷不乐道,“我们放学一出来就看见宋叔叔,小杰说给阿姨打电话,宋叔叔不让。
小杰不愿意跟宋叔叔走,宋叔叔还打了小杰几下。”
“那你怎么不上前护着!”
江红生气训道。
“我护了,宋叔叔踢了我一脚,说我是——”
“说你什么!”
“说我有爸跟没爸一样的野孩子。”
垂着头,鼻音浓浓,像是泡了泪水。
江红小银牙紧紧咬合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边,江一凝正打电话给宋一哲,无人接听;打给婆婆江美珍,无人接听;打给公公宋玉昆,接了,却告诉她没见宋一哲带小杰回去。
江一凝坐上江红的车就去了宋一哲以前住的小区,打开门,也是空无一人。
“一凝,你别太着急,宋一哲是小杰的亲爹,不会伤害他的。”
江红说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
什么是不伤害?不打不骂就是不伤害吗?
如果那样,伤害就太无罪了。
还有种伤害叫杀人不见血,杀人诛心。那种伤害才让人生不如死,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
江一凝就怕这个。
又打宋一哲电话,这次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