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海也是一惊,但他见惯人间风云,及时控制住了表情,拉着江一凝坐到了病床上。
从家里出来,林子健径直向派出所走去。
路口,几名同事站在那里。
林子健沧桑一笑,把手伸了出去。
以前,他在那方。
今日,他在这方。
他——不后悔!
只觉得累,好累。
……
宋一哲也被送到了江城市人民医院抢救。
命,保住了。
后遗症也抱住了。
终生运动障碍。
上半身。
下半身依然运动自如。
又是一起轰动江城市的案件,社会影响大而恶劣,加上为林子健争取宽大处理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宋美琳和宋一哲双双被单位开除。
两个人不服,
不服也得服。
宋一哲的姐夫王国权出面也是放个屁,没人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去鸟他那一套。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到如今,人们都觉得应该一报还一报!
石中海出院了,一切恢复正常。
江红也出院了,身体状况恢复得很好,只是——
见江一凝叹气,石中海走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个哥哥抱。
“一凝,江红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好不好?”
“徐正这次执行任务的时间怎么那么长?
唉,真等到电话接通了,该怎么向他交待江红的情况呢?”
江一凝眉眼起雾。
“说不定等电话接通了,江红就什么都记得了呢。”
石中海宽慰她。
“但愿吧。”
江红凄然一笑,去给江红蒸鸡蛋羹。
石中海走过去帮忙。
“你去歇着吧,你还是个病人,我自己来就行。”
“我好完了,我想陪着你。”
石中海在她身后轻轻说着。
燃气打着了,幽幽的蓝火苗簇成一朵神秘的花朵,厨房升了暖意。
伴随着两个人的呼吸,空气变得使人往梦里跌去。
石中海收回的双臂又缓缓伸了出去,从江一凝的身后分两侧环了过去。
呼吸里仿佛收了无数的阳光进来,有点暖,有点热,有点燥,也有点急。
“一凝……”
唇落在江一凝的秀发上,把一腔子的温热传递给她。
江一凝垂下头,没有说话。
石中海又走到她的前边,大手温柔地托起她的头,让她看他的眼睛。
江一凝纸白的小脸难得起了一层绒绒的红晕,石中海低头,把她的腰收紧了一些,往怀里更紧地拥去。
唇瓣往她柔软的双唇上贴去。
江一凝的电话没眼窍地响了,闹人的孩子似的响个不停。
江一凝尴尬一笑,从石中海的怀里抽出身来去接。
电话是徐正部队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