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凝——”
石中海把江一凝揽到身边,让她的头靠在他身上。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去见见林子健吧。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石中海声音柔和,如同春风化雨。
然后,他打了电话,走了特殊渠道,带着江一凝去看守所见林子健。
林子健消瘦了很多,一张英气逼人的国字脸憔悴枯黄如秋草。
见石中海陪着江一凝到来,心里像是有药水冲洗伤口。
表情起着微妙的变化。
江一凝想到来的一个重要目的,就变得很难开口起来。
最后,还是石中海把陈心莲怀孕的事平静说了出来。
林子健想起前一阵子陈心莲因为吃江一凝的醋,频繁要他的夜晚,不觉红了脸。
虽然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医生也说过多是女方的问题,但也并没有说到百分之百的严重。
兴许就是造化弄人,偏偏这时候有了。
林子健和所有普通人一样,选择性地遗忘了陈心莲受辱的事。
这一刻,他只觉得造化弄人。
在两个人都无能为力的时候,老天偏偏赐给了他们个新生命。
江一凝张了几张的嘴艰难闭上了。
她只是把医生的话转述给林子健,让他替陈心莲做生与不生的决定。
“能多活一天就让她多活一天吧。她也是个苦命人。”
林子健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了江一凝他的决定。
石中海看着江一凝,发现她平静地痛苦着。
“林先生,我和一凝商量后,还是决定为你聘请江正清律师。”
石中海平静地告诉林子健。
“判多少年是多少年吧。不用再破费请律师的。”
“林子健!”
江一凝看着他丧到极点的样子,突然起了高腔呵斥他。
又不是死刑,至于这样的绝望吗?
这绝望不是英雄气,是不负责任!
林子健闭上了眼睛,也闭上了嘴,脸上像有蝎子爬过。
探监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江一凝和石中海又简单交待他几句后离开了。
“一凝,把店铺转让出去好不好?你以后在家陪陪江红,好好歇几年。
江红得有人照顾。”
江一凝这些日子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她说服不了自己什么都不做,待在家里专职陪江红,等石中海回来。
她已经提前做了准备。
“我联系了中介,给江红请了一个专业陪护,就等我们的电话,随时来上班的。
我也看了中介提供的资料,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家庭背景也简单,父母都是农民,职高毕业,学的就是护理这一块。”
“女的?”
石中海平静问道。
“肯定不能请男陪护了,不方便照顾江红的。”
石中海凭直觉有点不赞同,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江一凝把头往他怀里贴了贴。
他只得咽下了想说的话,听她的安排。
回到蓝湾,见江红在呼呼睡着。石中海把江一凝拥在怀里,不放开她。
“你还没去我的房间仔细看过呢?”
石中海厚暖的男中音散发出爆棚的柔情缱绻,不容江一凝拒绝,拥着她向对门他买下的房子拥去。
……
江一凝小看了石中海的能力,无论是哪个方面。
现在,她像只绒绒的小袋鼠被石中海紧搂在怀里。
眉眼脸颊的红晕一直没有消去。
“我去给你热杯奶。”
江一凝挣扎着想起来,像以前自己当妻子那样,在男人完事后起来给男人弄些吃的喝的,补充能量。
石中海固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
“以后,你把这种习惯改掉。我不需要你来为我做这做那,你唯一为我做的事是把咱家的钱花出去。”
若是换作别的女人,一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话了。
可是这个女人偏偏是江一凝。
“那多浪费——”
说完,自己也噗嗤笑了,这么的不解风情。
而石中海却觉得,江一凝的不解风情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风情万种。
低着头,忍不住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