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那个奶奶不在时,我就有强烈的第六感应,可惜……”
有时候,人类的悲喜如此相通。
江一凝跟着刘姨落了泪。
”所以太太,如果你心里一直感觉有一样事和你有关系,纵然千难万险也要找去。”
刘姨的话给了江一凝又一种力量,她准备再一次去往临风市杂技团。
晚上,奶过孩子后,刘姨鸾凤阿姨把北辰和青衿抱走了。
”老婆,是不是该我了?”
石中海下颏蹭着江一凝的发丝,双手从她柔腻的肩膀往下滑。
江一凝又烧了脸,把他往外推。
“我现在不积了,你去那头睡。”
“我只听医生的……”
……
一个小时后,江一凝又是袋鼠一样被石中海搂到怀里安抚着。
“老婆,对不起,又让你下不了床了,下次我轻点——”
每次都是事后保证,事发时忘形。
“过两天,我想去临风市看看那个孩子。”
喃喃着说出自己的心愿。
“好。”
石中海搂紧了她,又宠溺万千道,“可以和秦五爷商量一下,认个亲。”
想老婆所想,急老婆所急,一向是石头海的驭妻术,到了江一凝这里,更成熟了。
江一凝睡着后,石中海把手慢慢从她颈下抽出来,去了趟洗手间。
关紧门,打开抽风的排气的,燃上一根烟,慢慢抽起来。
他几乎从不在家里抽烟,但今晚非抽不可。
孤儿院来电话说,林青患了小儿肺炎,已经挂了几天吊瓶。
言外之意很明显,想要他过去看看。
石中海觉得哪怕他是个商人,面对孩子,还是忍不住露出人的天性。
起初,他照顾林青,是为了体谅江一凝对林子健那压抑着的放不彻底的过往,没想到照顾来照顾去,他却舍不下了这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现在,江一凝看似放下了,他却又放不下了。
这人生啊——
嗤的自嘲了一下,赶紧把剩下的半支烟扔进抽水马桶里,让急速的水流把它冲下去。
又刷了一遍牙,冲了澡,这才轻手轻脚躺到了江一凝身边。
第二天,石中海去了孤儿院。
林青一看到他,没挂吊瓶的那只手就朝他的方向抓,小嘴里不清不楚地喊“爸爸,爸,爸。”
石中海尴尬地笑着,却无法解释给孩子听。
工作人员趁机道,“石老板可以多认个儿子的,将来儿孙满堂,享不尽的天伦之乐。”
石中海笑而不语。
他这里问题不大,关键他得征得老婆的同意啊。
老婆肯定不同意,因为这孩子的亲爹过两年就能出来了,哪显着他这个外帮人呢?
想到林子健,石中海就觉得那也是个可怜的男人。有赵丽母子在,他出来的日子说不定还不如在里边呢。
石中海陪着林青陪了一会儿,他坐到床边后,林青没挂吊瓶的一只小手一直抓着他不放,两只大眼睛来回滚动着朝他笑。
这个小家伙并不像林子健,也不像陈心莲,自己长了一个模样。
鼻直端方,豹头环眼,精神头十足,看起来极为贵相的一个孩子。
从孤儿院出来,石中海开着车去了公司。
公司业务稳定,好像人生突然一下子一顺百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