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可儿身形一滞,变得僵硬,眼眸里闪烁着点点光芒,分不出是感动还是其它,闻着长袍散发出的淡淡男子气息,一时之间,竟是呆了。
雪越下越大,片片晶莹的雪花漫天飞舞,不断飘落在那宽大的长袍之上,仿佛朵朵盛开的洁白小花,纯洁无瑕。
月可儿呆呆凝立,连那凛冽的寒意都没有了觉察,她轻轻摩挲着长袍,拂去落下的雪花,长袍上体温犹存,仿佛那人温暖的双手,温暖了她的心窝。
飞舞的大雪中,终于爬上了山顶,山顶四面积雪,寒风带着怒号,不断在耳边呜咽,让人心生惶恐。
在那漫天的朦胧之中,却有一轮玉盘高悬于天空,如水银般的月色与那千千万万的雪花交相辉映,将这峰顶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雪月同现,这不可思议的奇景,让两人都有点瞠目结舌,若不是有幸至此,谁能相信天地之间还有这等奇妙。
“真是个好地方啊!”文涛呆立当场,喃喃自语。
月可儿没有理会他,双眼似在放光,四下探索。
不一会儿,她的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个银色的果子,果子清香阵阵,根茎上还捎带着泥土与白雪,仿佛是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这个,给你!”
文涛大为惊奇:“这是什么?”
“致命的毒药!”月可儿板着脸回答。
“这么精致的毒药啊,”文涛伸手接过,随意擦了擦,笑嘻嘻的在那果子上舔了一口,只觉阵阵清香入肚,暖意在身体里流淌,过了好久方才消失。
“好东西,它叫什么?”
月可儿‘哼’了声道:“这叫银根果,生长于雪山之中,四、五十年才成熟一次,这次算你好运气!将这个吃了,可让你防御严寒的侵袭!”
“淫根果?”文涛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道:“那不就是春药?这都让你找到了,这还了得?”
“是银色的银,不是你这个淫虫的淫!你不识字啊!”月可儿又羞又怒,气得脸颊通红,小嘴爆粗。
文涛眨眼,并没去做无谓争辩,这两字到底有什么区别。相反,他乐于见到眼前美人生动的神态,喜怒哀乐尽情展示。
不过,以月可儿的医术,她说这果子能驱寒,那就铁定不会错的。
望着月可儿那冻得通红的小手,沾染了点点泥土,文涛‘嘻嘻’一笑,将那银果又递回给她:“这玩意儿不错,还是给你留着吧。我这人身体强壮,不怎么需要春药——哦,不是,是我根本不怕冷。”
“我吃过了。”月可儿低头道。
“你不要啊,那我可就扔了。”银根果一丢,文涛抬腿,作势欲踩,地面却传来阵阵摇晃,隆隆之声惊天动地般响起。
月可儿听闻山崩地裂之声,转头扫视,差点摔倒在雪地,再回首之时,风声怒起,卷起漫天的雪浪,轰的一声,淹没了文涛的身影。
“文涛——”她脸色疾变,心似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