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神被她这一波操作亮瞎了,恍然道:“是啊,在人界告状,凡事不得讲究个人证物证什么的,空口无凭不是?”
“而刚好这些挑选出来的礼器上(除了远古的石器部分)都有祭祀后土的铭文。这不比人界的状子来得更硬核啊!”
说到这,土地神流水答应道:
“好!好!”
“你既然挑好了,我帮你装起来!”
土地神一边说着一边将挑选好的礼器放进祂的袖袍里。
然后,土地神带着她跳出基址的地坑。又回过身来将翻转的基址复原,拾掇好后查看了一番,依旧是杂草丛生,没有显出任何动过土的痕迹。
土地神站在原地凝视有倾,抬头眺望向远空,很有深意地道:
“再过六百余年,华夏大地会迎来一个昌明的时代,后世子孙会发现这个遗址,并发掘出这些礼器,把自远古传承的‘江’流域文明断代为‘三山文化’,吾心甚慰!”
······
“小姐,我们到了啦!请下轿吧!”
徐听雨正神游天外呢,夏洛花欢喜的叫声打断了她的遐思。赶紧收回心绪,定了定神,在林七七的陪伴下走出轿子。
一行人嬉闹着走过清渠上装饰一新的石拱画桥,放眼看去,好一片人山人海,婉约柔美的灯市打开了一帧上元节欢愉的画幅。
她们挤进人丛,两旁悬着的彩灯,多少大小,高底明暗,彩苏的精粗艳晦,各有千秋,凑在一起总归都热情如火,撩拨起所有人的游兴。
头顶的月色很温柔的样子,透过柳梢,和在上元灯影里,撒落的清辉最是应了女儿家心动的那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她忽然垂首,想起了许字的那人——
墨然天!
脸上不自禁的泛起一抹酡红,更觉今宵月带给她一抹清隽的相思!美的那叫一个浪漫有没有!
忽而她心中惴惴,暗自嘀咕道:
“约好了有事要找他的呢,这家伙不会傻叉到不来吧!”
她正小心思泛滥之际,夏洛花扯了扯她的衣角,眼尖的指着远处欢欣地道:
“小姐,你看,那家伙正戳在灯火阑珊处!”
徐听雨抬目看去,果见墨然天杵在灯影里四下张望着,方巾冠带,一袭宽袖皂色缘边襕衫,青圆领,皂绦软巾垂带,面与月霁,风神俊朗,正热切地望向她这边。
嬷嬷知趣地拉起在一旁嬉笑的两妮子,就欲隐到灯影里。
徐听雨心下欢愉,一把叫住夏洛花,吩咐她去轿内取来包袱在画桥候着。
她自个矜持地站在摇红的灯影里,直待对方走近,才跺了跺脚,一挥纸扇道:
“墨然天!要不要再墨迹一点,你要再不来,本主把你打包送人了!”
墨然天赶紧施礼道:“见过娘子!小生有些委屈呢,早已寻你千百度了!”
“嘁~~~!陈词滥调,油腻什么呀,本主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