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定要把受害者的角色展露得淋漓尽致,人尽皆知!”
“爹爹,咱们当务之急是尽快把自己摘出来,借着墨然天收押这件事,跟县太爷做一个彻底的切割,您老就可以断臂重生。”
“只要以后咱别再与官家互为表里,在阳光下企稳身子做生意,在气象一新的大明依旧可以风生水起,发家致富,享受天下太平的红利!”
徐员外几乎是被女儿的一番话惊麻了。
这宝贝闺女看似病娇一枚,内心却心机得一匹,说出的话简直不要太通透,在他这老于世故的人听来都是耳目一新,他摸着山羊胡,连忙点头颔首。
徐听雨见自家这便宜老爹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又替爹爹分析道:
“另外,您想啊,苏州府地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那知府会闲着?”
“早几年天下未定,谁也顾不上地方官吏,走马灯似的占据这里的各路大神,两眼都只盯着粮饷,谁能筹得到,这位置就是谁的!”
“现如今可大不同了,敢在圣明的太祖爷眼皮子底下玩杂耍,有没有一点往作死的路上狂奔的感觉?”
“您认为咱们这位县太爷和知府老爷,像不像两颗早已腐朽不堪的大树,会不会随时轰然倒塌稀碎一地?”
“原本这代土地神告状就不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儿,这还没几天呢,县令为什么忽然急着升堂,里面的猫腻恐怕来自州府那呢,多半是知府嗅到腥味儿了。”
“爹爹,这两位从前朝顺过来的官家,民间风评如何,只怕是个人都知道吧!”
“您老就没想过,女儿为什么要扯大虎皮唱大戏呀!”
“使劲儿张罗着去派发土地神像,找上茶楼酒肆说书的,还赔了一笔零花银子,把这事儿搞得沸沸扬扬,您闺女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发花癫!”
“嘿嘿,爹爹,所谋者大,所虑者远,我还没翻底牌呐!”
徐员外这女儿奴被雷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翻江倒海得一匹:
“这还是自家那弱不经风的闺女吗,当今军师刘伯温说第一,咱闺女可不可以称个第二?”
“不过,闺女刚才告诉我说当今皇上圣诞在土地庙,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还真是一个契机!”
“兵荒马乱的,九州之内该有多少土地神社庙遗落荒丘的事发生呢!?又演绎着多少心酸不堪的故事?”
“正如闺女所言,善加引导,天下跟风,在风口的不就是我们这一帮受害者吗,这买卖貌似不亏!”
只听徐听雨又进一步分析道:
“县太爷这么着急,表面上看起来是提堂,实际提的是什么呢?”
“爹呀,他们一只眼睛在审着这几个举人,另一只眼睛盯着的却是三家的钱袋子,外搭您这位未来的便宜老泰山!”
“你们动作小了,或者慢了,没让他们满意了,这三举人糟的罪就大了,是不是这么个理?”
“还有哦,在不知道土地庙旧址在何处的情况下,县太爷多半会想到随便指定一块地说是土地庙旧址,召集各路工作修造土地庙。”
“大张旗鼓的诱使不明就里的百姓和士绅都来随喜!这样,他就可以扯开钱袋子装装装了!”
“您要是不信,等墨然天他们一收押,县太爷一定就会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