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呢是讹,墨然天几货要被革去功名充边,那三个糟老头哪怕倾家荡产,也不能让这事儿发生啊,讹出了新高度,得赞!”
“这二呢是骗,土地神遗址搞定,接下来的几天,随喜银子‘哗哗哗’的响声,不香吗?骗出了新花样,得赞!”
“这三呢是脱,你知府不是想从中薅一波吗,这革去功名只有你才有权限!”
“头茬韭菜我割完了,把人犯革去功名这烂事报给你,你想怎么薅是你得事了。”
“他自己却可以暗箱操作,偷工减料什么的,利用绩效为导向,正儿八经的克扣人工,你咬我!”
“更妙的是,他这县衙门口一通官宣,每一笔随喜银子都登记在册,知府想咬也没法下口了,好一招金蝉脱壳,脱出了高智商,得赞!”
“这四呢是绑,我家老爹这女儿奴,哪会让自家闺女当尼姑啊,连带把他也绑上了,不得去求他县太爷从轻发落,少不得又是银子开路,绑得忒么有水平,也得赞!”
徐听雨把一切都庙算在内,就等他县太爷开工造办土地神社庙。
······
墨老爷忧心自家儿子,当天晚上青衣小帽,一番装扮后,亲自出马,带着十几名青壮家仆,吱嘎着鸡公车,向县衙走去。
左弯右拐的专拣小巷钻,结果好死不死的撞上一群前往花楼过夜的富家公子带着仆从,招摇过巷,避让不及,独轮鸡公车翻倒在地。
四口箱子咣啷摔在地上,白花花的大锭子遍地开花,几个富家公子眼睛亮了,围了上来道:
“这是谁家的队伍啊,有钱就是豪横,随便摔出的露点,都是人家奋斗一辈子的终点!”
“大晚上的押送这么多大锭子,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财都露白了,是不是可以给我们几公子哥派一点零花?”
墨老爷走上前来,一包拳,压低嗓门道:
“狄家公子,周家公子,范家公子,老夫今晚刚从商铺收回一月的营收,冲撞了各位!”
“哟嚯~~~!这位老爷认得我们?”
几位公子爷来了兴致,蹦跳着上前围住他,道:
“既然是提商铺营收,您老包得这么严实干什么?”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墨老爷一递眼色,就见领头的家仆走上前,朝三位公子手里塞了一小包碎银子,三人拿在手里抛了抛,不经意间看到钱袋上的特殊标记。
狄家公子像避瘟神似的一连退了几步,惊讶出声:
“墨、墨、墨、墨府!?”
“我去,一个个难怪包得这么黑不溜秋的,这是要找那胖子疏通门路啊!”
“指定是的啦,这条巷子一钻出去就是县衙后门附近了!”
“得嘞,不阻您救人,墨然天那几个家伙跟我们也熟,看着不讨厌!”
“走了,赶紧去捞人,万一被发配那就歇菜了!”
几家公子也不傻,一瞬间就明白了,赶紧把小钱包抛了回来,还在身上搽了搽。
生怕与墨家有什么牵扯似的,作了个揖,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墨老爷隐藏在面罩下的脸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这几家公子来得可真是时候!
他们推着鸡公车停在县衙后面,见县衙后门虚掩着,很利索的抬着四口大箱子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