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一听,沉吟了一下,貌似自问自答道:
“启禀相爷,历朝历代,这清官毕竟还是主流不是?!”
“只是,污吏的严重性就在于,他搞坏了政治空气和政治环境!”
“使公权力失去了公信力!”
“腐坏倒塌的王朝都是这样被蛀蚀掉的!”
“兴盛振兴的王朝,则反其道而行之!”
“这官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说你行,你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
“为什么吖,‘官卷’呗,做官站队比什么‘德品’‘能吏’四个字更重要,看你跟谁混!”
“你混对人,不行也行,上去了;”
“你混错人,行也不行,下来了!”
“如果是我,我谁的队也不占,本就没想过做官,甭管这一池子水有多浑浊,板正了身体趟直了走!”
“咋滴,咬我啊,大不了不干!”
李相国徐徐颔首道:“嗯,无欲~~~则刚~~~!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就是嘛,爷我····那个不是,说错,嘿嘿!”
他赶紧捂住嘴,偷瞄了一眼相爷,继续往下说道:
“草民我苟着,路边推个流动摊,躲猫猫烫煎饼也饿不死我您信啵!”
“别争那些虚妄的东西,来时光调调(tiao),去时调调光!”
“远的不说,就说郭知府,吴县令吧,折腾了几十年,临了带走一个铜子儿了吗?没有!”
徐福说得兴起,在公堂上踱着小步,手上白纸扇拍着韵脚,吟哦道:
“千里家书为堵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且看当年秦始皇!”
李相国一听,精神一振,来了兴趣,立马问道:
“这是哪朝哪代何人所作,这么有意思的诗,我怎么没听说过?”
徐福立马醒悟,自己嘴一秃噜,不小心又把朝代窜错门儿了,尴尬的赶紧找补道:
“这个···,不知是在哪一本野史上浏览到的,当时只觉得这首诗有趣,就记下来了,其他的倒没有记住,嘿嘿!”
李相国微微颔首,也没在意他说的,看了一眼满堂的官员,慢悠悠的把拢在袖袍里伏在公案上的双手抽出来,突然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把所有还沉浸在刚才嘴炮中打得硝烟弥漫的满堂官吏吓了一跳。
徐福正嗨森在诗兴模式中,更是吓得一激灵蹦了起来,这才回神企稳身体。
就见李相国站起来,一旁的随侍官吏捧着一口黄灿灿的宝匣放在了公案上。
底下的一众官员看到这口宝匣时一个个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徐福是不明就里,他们哪有不明白这口宝匣所蕴的涵义。
这时,李相国打开宝匣,自里面捧出一个金黄色龙纹的卷轴,双手将其展开,高声道:
“徐福听旨!”
“听听听~~~听旨?”
“听听听~~~听什么旨?”
徐福口吃吃,下意识的秃噜,眼睛眨巴着,直接怀疑人生了,他一介草民听什么旨?
圣上的旨意怎么会下到他头上,这是开了‘南天门’啦?
其他大小官员这时早已全部跪在堂下,就他还杵在公堂中央,惊麻了,霹雳了,智商烧糊短路了!
见他还一脸懵比的杵着,李相国再次高声宣道:
“徐福接旨!”
徐福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赶紧跪伏在地,口吃吃高声应答道:
“草草草~~~草民,徐徐~~~徐福接旨!”
只听李相国宣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徐福淳朴敦厚,赤子之心,天昭祺吉。朕念其蔼,大义可嘉。授正七品官,领吴县县令。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