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渠挖沟整田埂;填滩平湖整边地,使阡陌纵横,形成黑白棋格子状。
更在田间阡陌新开发的大沟小渠上,一边树之以桑,一边植上自杨树上裁下来的小碗口粗细的杨筒木,逢春发芽,生长迅速。又植上精选的木棍粗细的水杉苗,两三年就能形成田间阡陌风景林。
为了防虫和美观,杨筒木一米以下用石灰液刷白。
新平整的湖湾荒地统称湖田,地势低,容易受涝,种植在湖田里的稻苗就选取株杆高的麻粘子和红米粘子两种稻类,更低洼的则用来养鱼种藕。
为防止地主盘剥鱼肉百姓,各县更是统一明标工价,四县令不定期随时巡查实施情况。
搞得乡长、里长、保长都要崩溃了。
吃苦管饱,油水可没得捞,连油星子都沾不上,不带这么玩的!
在整个秋冬季至早春期间,四县全盘的‘园田化’改造过程,所派县衙属吏全程蹲点跟进,效率杠杠地。
到了春二月,四县农田改造基本完成,虽有些收尾,但不妨碍大局。
通过初步清丈土地,建立‘鱼鳞图册’,新开垦出的良田和湖田,四县合计,新增了五十五万余亩,按两石多一亩计,当年就能增产粮食一百二十万石左右。
徐小妖把仨县令请来,又召集师爷和县吏,大家群策群力讨论下一步四县城邑各项市场供给的应对办法。
人口暴增,这家难当啊!
经过大家一番讨论,合计下来,蔬菜类,肉类,鱼类,禽蛋类,一通盘算,缺口很大。
徐小妖心里抱怨道:
“我去,这县令谁爱当当去,太难搞了!难题一个接着一个!”
“姐我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哟,白瞎了好好的富家千金啊!”
“这皇帝老儿是搭错了哪根筋,硬是把我这告状的整成一县令,烦死了!”
她没法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的烦躁,只得耐着性子分析道:
“原本从事倾脚工活计的从业人手,经过城邑改造,除少数照看化粪池,又划走一小部分成为了水池储水工,绝大部分人失去了活计,须将他们转行为种植养殖户。”
“四县同步,在城郭外围征收规划土地,让他们转行——”
“一部分为养蚕人,桑蚕茧与纺织工坊和苏绣工坊对接;一部分做菜农,供给城邑日常用度;一部分做鸡鸭鱼肉养殖,除满足城邑需求,大部用作鱼、肉类精加工,增加副业创收!”
“所有倾脚工转职,自愿选择加分配调剂,不搞一刀切。”
“号召四县地界的河道水渠,加上田间大沟小渠内,尤其湖塘之中,都种上灯笼球草,鳜鱼草,水黑草、浮漂等水草,打捞剁碎拌上米糠,作为豕彘和家禽类的主要饲料。”
“河堤坡岸上,水渠边坡等处作为牛羊放殖场所,春秋两季所收的稻草,榨油后所剩的油饼渣之类,亦是牛羊的主要饲料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