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心里边已经知道两位大人这是要来干嘛了,脑瓜子又高速转悠活泛开了。
李相国他们来的也是时候,刚好到了晚膳的饭点,自然是徐县令做东,孝敬几位大人。
宴席上徐县令极尽讨好之能事,左一杯右一杯轮番敬着两位大人,,每次都是自己满上,低着半个头,一脸谄媚的笑,杯口低低的轻碰着对方的酒杯,左手托着对方的杯底。
搞得有形有像,典型的餐桌文化大使范儿。
嘴里边高唱着颂歌,千穿万穿啥屁不穿,自然是——酒风薰得大人醉。
小半个时辰,李相国先不行了,舌头打着结,脸上染着色。
旁边的单尚书也差不离了。
唯独徐县令没事人似的,他们哪里知道,他是一滴酒都没沾,全倒进炼天炉子里去了。
这小妖忒么玩阴的,跟她在这方面掰腕子?
饶是你相国大人段数高也不成啊!
这个蔫坏的徐县令早就打好了主意,这一趟不给两位老头子开口的机会。
他现在是一条道走到黑,打满舵,头拱地往前冲,做生意,赚钱钱!
狗屁县令到期了,老子不玩儿了。
你们能不能在圣上那儿交差,那不是老子该操心的。
得,您猜怎么着,两位大人,来时在圣上面前吹大牛,把他拉到田田里犁田田。
结果,他把两位大人拉到酒缸里泡澡澡。
一日三餐,他安排得那叫一个依时按节,可殷勤了,三人一见面,徐县令就张罗着摆桌子,搬凳子,空瓶子,最后就是趴窝子!
喝喝喝,也是很奇怪,两位大人只要一见到酒,就特别上头。
这是咋滴啦?
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徐县令让炼天炉在作怪,让酒水弥满了不可抗拒的香味,一步倒,步步倒,闻着就上头,不得了!
圣上给他们的三天时间,在酒香中很快就飘过去了,得赶紧回去复命啊,两老头只得打点车驾,在天南地北的眩晕中回应天府,徐县令那是极尽挽留之诚意,心里却喜滋滋:
“安啦,两位大人,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送客千里终须一别,您嘞,走好!”
刚离开直道没一会儿,两老头忽然就清醒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疑惑: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本来是让徐县令犁田的,结果正事儿一个字也没说!”
“单大人,这要是让圣上知道我们俩,就这·····?”
“你说会不会脖颈开口漏风啊!”
单大人缩了缩脖子,仿佛看到了圣上那自龙庭上扫过来的眼神,道:
“相国大人,我们多半是被这小子坑啦!”
“陪同您摇船棠桨来这儿,三天时间,合着我们就干了五件事:吃喝拉撒睡!”
“怎么办,期限又到了,圣上在谨身殿等着我们的消息啦!”
李相国沉思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边随行的都是几位亲信,于是,他栖近单大人耳边,耳语了一阵。
单大人连连点头,两人脸上阴转晴,挂起了得胜旗!
见两位爱亲准时回来,洪武帝亲自迎到谨身殿门口,两人二话不说,赶紧跪在门外的青石板儿上面,虽然搁得很痛,但这么要紧的关头,痛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