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后,一年四季,我们一得空,就把旁边养藕养鱼的塘泥掏一些肥的扔进这边的湖田,又填进一些火土肥,两三年就把湖田垫高了不少!”
“而藕塘儿更深了,鱼藕也养的更好!”
“到了春耕夏种时节,从县邑城郭外的化粪池用大木桶和鸡公车运回大粪肥田,一年比一年增产丰收!”
“只要你有劲,大粪随便掏不要钱,只是得花劳力,但已经是很好的了!”
“以前大粪和鸡鸭粪都是要花铜子儿买的,还不好收集呢!”
富商听后也是很感慨,向农夫问明了去往藕煤场的路,回头对身边的管家道:
“走,早听说吴江四县的官办藕煤场,生意火爆,我们也去看看!”
两人返回直道上,把系在路边水杉下吃草的马匹解下来,直奔藕煤场方向而去。
隔着藕煤场还有两三里地,路面就已经有车辙的黑印子了,连着直道,用三合土打了一条专门直达藕煤场的路,拉煤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繁忙得很。
好在场址设在离河道水岸码头就一两里地,装卸方便。
运来的是散煤,运出去的是藕煤。
因为拥挤,根本没有骑马行走的空间,富商只得下马,管家接过缰绳,在后面跟着,两人来到藕煤场,只见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人,正撸起袖子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瞟见有富商过来,显见是生意来了,赶紧迎了上来,这人自然是顾县令,他趋前问道:
“这位富家老爷,您是来洽谈生意的吧,其实不用跑这么远,我们在县邑里设了专门的洽谈馆驿。”
富商满脸笑意的道:
“嗯~!是想谈点儿生意,这不得来实地看一下嘛!”
“瞧你这十指乌乌鼻梁黑,身上穿着官服,撸着袖子,还亲自下场干活呐?”
“嘿嘿,年轻,没事儿,偶尔干一下,就当活动一下身子骨!”
顾县令接着自嘲道:
“我可是那从来煤蛋儿生来就黑!”
富商接过话头道:
“不黑,不黑!别人我不敢说,但你们几县令,干净得很呐!”
“这自古以来,以善为基调,才能流芳千古!”
“你们干的是黢黢黑黑的事,做的是清清白白的人,不说远了,就刚才我在老农那儿听到的皆是他发自内心的认可,这个很重要!”
“什么叫做有才华的人在街头,无才华的人在庙堂?你就是!”
“不猫在县衙里面躲清闲,弯得下腰!”
“既能高瞻远瞩,规划未来;又能脚踏实地,践行所想!”
“好!”
“有些人就会天天打嘴炮,喊得呱呱叫,不干实事儿,不干人事儿!”
富商一边说一边走向藕煤制作的工人身边,看着他很麻利的做着藕煤,问道:
“一个人工一天能做多少?”
顾县令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包括配土参水和煤,一天五百个没问题,五个一文铜钱,也就是说五百个一两银子,多劳多得。”
富商一时兴起,手痒,看着那做藕媒的工人道:
“嗯!工价还可以!”
“这打眼一瞧,就是体力加技术活,咱也是干苦力长大的,来,咱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