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接旨!”
李善长急忙跪伏来下,等候圣上诏令,只见翰林大学士手捧圣旨当庭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相国老臣谋国,授‘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晋升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中书左丞相,进爵韩国公,年禄四千石(dan),子孙世袭,钦此。”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后,李相国站起来双手托举,接过圣旨,退回班列。
李相国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当时举荐了墨、凤、顾三位县令,没曾想飞来鸿福,这还得感谢圣上亲简的那位徐县令啊!
想起自己那天在谨身殿甩锅,甩得那叫一个干脆,心中连喊惭愧!
以为这就是个蔫坏缺德带冒烟的小子,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大福星!
只是这省园,我都没去过,根据和检校的官报,知道有这么回事儿,看来还是官僚了,不够仔细,失策啊!
圣上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这显然还有另外一条线在运作啊,是谁这么有心呢,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淡定自若的亲军都指挥使冯国用。
心道,会不会是他呢,所有臣工都很惊诧,唯独他老神在在,事先肯定知道什么!
正在想着之时,只见圣上说道:
“这是朕亲手写的‘省园’的匾额,已着工部御制好。”
只见两位随侍太监抬着匾额走到龙案前让一体臣工瞻看。
圣上高兴的笑着道:
“吴县‘省园’,至今没有挂牌,徐福徐县令说等着圣上给他挂牌,朕这要不给他写好,回头又说朕小气,还会冒出一大堆的借口,朕就是要堵住他的嘴!”
“哈哈哈!”
“他尊敬朕,尊敬这大明江山,不是整天挂在嘴上,而是放在心里,付诸行动!这样的人才值得花心思培养!”
说到这儿,洪武帝突然话锋一转,扫向站在右边首位的胡惟庸,道:
“胡爱卿,你有何看法!”
胡惟庸赶紧跪下来,前面圣上说拉帮结派,他就已经腿肚子抽筋了,因为他心里有数,这会儿又点到他,怎么接,接不住哇!
他跪伏在那儿,额头见汗了也不敢抬手去抹。
这一问就是个死局,接了输,不接也输,说了输,不说也输,回应输,不回应也输,沉默也是输,装聋作哑也是输,装疯卖傻还是输!
好个胡惟庸,他定了定神,在圣上高压之下硬是被他想到了应对之法,恭谨的庭奏道:
“圣上英明,臣添为右相国,敬领圣上旨意,明天随吏部一道去吴县!”
这话没毛病,对吴县的评价一个字没说,又好像全都说了,够鸡贼!
就在他表态完的当口,圣上的口谕立刻让他尴了尬了。
“李爱卿,你以钦差的身份,明天去一躺吴县,把朕题的牌匾给挂到‘省园’去!”
“你带着朕的圣旨,去宣布对他们几位县令的官爵封赏!”
“臣遵旨!”
李善长跪伏,领旨谢恩,退到原位。
这一下可把还跪在龙庭之上的胡相国给晾彻底了,因为圣上没喊平身,他也不能自己爬起来呀,心里怕得要死,正在不知道怎么好的时候,圣上终于说话了:
“胡爱卿,你就留在京里吧,吴县就不用你去了,真要进了‘省园’,我怕你不知道如何上书,如何自我评价!”
“你有能力,朕还想留着你替朕办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