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啦,老子们‘发市’后放他们一马就是!”
然后这叫六毛的就离开山寨往回赶,走出山坳不远,就被拎了小鸡,嘴里捅满了叶片带毛刺的思茅草,满嘴是血的被装进了一个破麻袋里。
亥时初刻,大家全部回来了,并背回来十一只麻袋,扔在了厅里面。
徐听雨一努嘴,大家会意,各自拎到一旁分开问话去了,她自个斜歪在椅子上,来了一个很舒服的官躺,打鼻孔里出气道:
“你们去把他嘴里的思茅草清理一下,给碗水给他,你们怎么能这样,忒不人道了!”
于是,就有人上前将六毛嘴里的思茅草抠干净,松了绑,他自个把满嘴的血沫子咕咕的漱了一下。
徐听雨不紧不慢地道:
“准备好了没,是我让你说,还是你自个说?”
这六毛也看得挺明白,知道今儿个栽彻底了,人家只求活命,哪有什么底线可言,痛快地道:
“我说,我说!”
他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将舒舒服服霸在县邑的大宅子里,作威作福的总把头给报料了,这家伙绰号叫‘过山风’,旧朝的小军痞,后来用法子和帅县令勾连一起,把整个铅山一带整成了一丘河!
在他们的威胁下,民即是匪,匪即是民,如此这般,将来龙去脉悉数讲述了一遍。
原来这帅县令,一开始是不愿意‘撞筹’(入伙)的,可架不住人家逮到机会抓了他最疼爱的小妾,还在他脸肚子上开了一个漕,难怪凹进去不和谐,少了一坨肉。
眼看两个人性命不保,但遇事总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上策,这山高皇帝远的,还是命要紧。
于是,他就毫不犹豫地把当今皇帝出卖了,心想老子在这阴阳互易,有几件马夹换着用,也是一件好事!
半宿审问下来,十一个黑衣人口径高度一致,大家自觉的把结果递到徐听雨手上,看她怎么下指令。
徐听雨喝着茶,没事人儿似的,先走到鸽子笼里捧出一只信鸽,将一张纸条捻紧塞进小皮筒子里,放飞了出去,浪里个浪的拍了拍手道:
“墨然天,天亮后按照入匪竹丁和纸丁的槽户数,找到这里所有的铁匠铺子。”
“一是打造镔铁耳环,每只重九钱九分!”
“二是打造六千只镔铁项圈,重八两!”
“三是找锁匠赶制小型三色铜锁六千把!”
“备用!”
“急!!!”
“哪怕全城铁匠不吃不睡、锁匠铺的烘炉子被烧穿,三天也得赶工做出来!”
老墨不得要领,但又不敢发问啊,想问明白这又是个什么浪法,可只是有贼心那啥!
于是,他也开始学者徐小妖飙戏,憋着嘴,一脸委屈巴巴的杵在那儿,腰腿屁股还一扭一扭的,手指绞着一副小娘们作派。
意思很明显,你不告诉我,让我稀里糊涂的办事儿,忒么不厚道哇!
徐小妖是谁呀,知道这货在闹情绪呢,忍不住喷了,笑道:
“好,你有种,学会来点儿粗浅的桥段了,智商开发得可以,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