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形势所迫,遂答应下来!”
“后来有了金银孝敬给李觅骁骑尉,大家才相安无事了。”
徐听雨听到这条信息量很大的消息,着实惊到了,脑子在呼呼的转动着,事情远比预料的要糟糕得多了。
思忖了很久,她才往下问道:
“广信府知府高凌又是怎么回事?”
徐小妖很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双眼锁定帅县令脸部表情,这货被这极有穿透力的眼神刀住,瞬间心态崩了,脑袋耷拉下来,像一只被彻底拔秃的又鸟。
沉默了一会,随着一声长叹,交代道:
“我每季都会孝敬给他三百两金子,这几乎成了惯例,到点我就会送过去!”
“其它几县的情况不清楚,但都是在信江流域以造纸为业的,想来情况大致差不多!”
“现如今纸价一路涨涨涨,各路纸商更是叫苦不迭!”
“进项就这么多,缺口却那么大,我只好限令槽户们加大造纸力度,每个槽户必须开三座蒸煮纸料的皇锅!”
徐小妖见差不多了,朝一旁记录的师爷看了一眼,师爷拿起写好的证词,帅县令画押签字。
画完押,顾星辰押着帅县令去到一旁按本县辖下罪民犯事轻重勾簿,重造竹丁和纸丁名册,几名师爷一一做好分类统计。
待统计出来递给徐小妖,不看还好,这一看,徐小妖暴雷了,愤怒地骂道:
“妈妈匹,你们干得漂亮,逼良为匪,苟苟营里一丘河!”
“这些竹丁纸丁全部在册,无一例外,太可气了!”
“岂不是说,老子踏进了大匪窝!”
这会儿那边审问过山风的墨然天和余老爷子也过来了,将材料两厢对照,大部分的口供都能对上。
徐小妖问道:“受刑严不严重?”
墨然天道:“余老爷子内行,整的全是内伤,所以他没抗几下就招了。”
“那就好,还要借他们两一用。”
她看向瘫在地上的帅县令,招手道:
“你平时是怎么跟军头吴涌联系的,把他请过来午膳一叙!”
“是是,卑职这就安排长期跑他那儿的亲信把他请过来!”
帅县令看了看原本是他常坐的椅子上的这位公子爷,无奈的指了指,有些小尴尬的道:
“上宪,借您的位置坐一坐,您坐到客位上。”
徐小妖爽快地起身,帅县令装好逼后大声一吆喝,不一会衙役就走了进来,抱拳弯腰:
“启禀老爷,有何吩咐?”
“你去吴千总卫营走一趟,请他过来整两杯!”
“是!”衙役应诺退了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一道很粗犷的嗓音就打外面传了进来:
“帅骷髅,今天又整到野味啦,还是新掳了小娘皮?”
“嗯嗯,今天是个好日子,‘发市’得了不少金胖子,怎能少得了吴千总你!”
说话之间的功夫,吴千总穿着软甲走了进来,脚刚跨过门坎,不期一根绊脚索把他绊得趴扑一跤摔在青砖地面上,身体向前搓出去老远。
两位武者把他提溜起来时,满嘴鲜血,地上两颗门牙跟他分家了,他含混不清的骂道:
“狗日的帅骷髅,你敢阴老子!”
这时,徐小妖嘲讽的声音传进了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