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定国也一直有意无意的关注着这边厢的动静,见徐侍郎使眼色,他便假借去净房,安排斥候去找副招讨使辜沁送信。
高知府两人来到后花园一角的书斋,坐定后,徐小妖开始飙戏,抱拳揖礼,十分挚切地道:
“以后还请知府大人多多照拂,我新赴任,季子囊空,没有什么可孝敬知府大人的,十分过意不去啊!”
“容图本官后报!”
“哪里话,好说,好说,侍郎大人见外了不是!”
说完,高知府起身,从书案的抽屉里随手拿起五张银票,推过茶案,说道:
“这里是五百两,侍郎大人若不嫌弃,先用着,我们来日方长!”
徐侍郎用扇子戳住银票,似笑非笑的压低声音道:
“不瞒知府大人,本来银子是不缺的,奈何铅山县匪患严重,一连将我洗劫了三次,本来还有不少存货的,架不住人家劫匪轮番翻口袋啊!”
说完,他把手从袍服下摆抄进内衬里,抠抠索索翻出一个小纸团,一副心有余庆的道:
“就剩下这最后十两银票了,要不是我藏得好,指定也被洗走了呐!”
“我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说不定连知府大人的面都见不上了,只好禀报国公爷,这才有了招讨使周定国周大人从饶州府赶过来镇场子!”
“本公子头一回当官,不知道这铅山还有这一出!”
“盗匪忒明目张胆了些,一轮一轮的做庄打劫我,我想这莫不是知府大人放养的吧,要不然胆子哪会这么大!?”
说完,徐侍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高知府,脸上堆满了意味深长的笑。
徐听雨继续忽悠道:
“我正准备把这事儿上书禀报给国公爷,告诉他,我在铅山县的遭遇呐!”
高知府一听,惊得跳起来,赶紧制止道:
“徐大人这玩笑开大了,我堂堂知府,怎么可能放养劫匪啊!”
一边说一边脑袋和手一齐摇晃着,着急忙慌的道:
“别呀,你这一上书,我就完啦,国公爷是淮西领袖,朝廷柱石,听到这档子事,还不狠狠收拾我哇?”
“铅山是吧,这些该死的东西,这么没眼力见,我让那帅骷髅和吴千总都滚回老家翻泥巴去!”
“要不是徐侍郎把我当自己人,告诉我此事,我就麻烦了!”
“他们抢劫你的银两是吧,不管多少,我加倍奉还给你!”
徐侍郎一听,眼睛闪闪亮,亮晶晶,很财迷的道:
“真的吗,那敢情好,我正愁没银子孝敬国公爷呢!”
“被洗劫的银子,也不是特别多,对知府大人来说,也就指甲盖儿这么一丢丢!”
徐侍郎拇指指甲顶在小指指甲上,送到知府大人眼前嘣了一下,很小声的道:
“当初出发时,国公爷交代我,带个四五十万两在身上就可以了,说沿途多是自己人,不会亏待我!”
“这话果然没说错,这不,知府大人一下就拿出五百两,太多了,我怎么好意思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