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他们都一一记在自己的小账本上。
满堂官吏面对这个突发局面,一阵大哗,除了极少数外人人自危。
徐小妖慢慢走向高知府,有点痞里痞气地道:
“让让,让让,这把椅子,你坐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忍心让你挪开屁股!”
“唉,可惜了!”
“我也来试试坐上去的感觉,这把椅子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高知府胆颤心惊地站起来,杵在一旁,徐小妖扭头一努嘴道:
“下去啊,跪在最前边的应该是你吧,好歹也是一枚中档‘官精’,就没点基本的觉悟!?”
然后徐小妖抬起头,望着公堂上所有官吏,平静的道:
“但凡是苟苟营里一丘河的,都自个到高知府后面排号点卯!”
“你们自己跪下来,自己自首呢,或许还能祸不及妻儿,如果是朝廷律法要你跪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灭个满门什么的这个真可以有!”
徐小妖声音不高,但不啻于一道霹雳在众人头上炸开,首先是李骁骑尉,当看到吴千总的时候,他就菊花一紧,知道自己完蛋了。
这会儿听到徐侍郎的音声,直接破防,跪在了高知府旁边,随即,就陆陆续续有官吏加入到他们的团跪阵营之中。
就包括监察御史和同知,通判手底下都有被收买的官吏走出来跪在了公堂上。
三人一看自己身边卧着好几枚臭蛋,还是他们平时较为器重的‘臭蛋’,站在那儿一脸惭愧之色,想起当初履职前诚意伯的千叮万嘱:
“当今圣上最是不容贪官污吏,尤其不要被华西集团扒了自己的底裤,名节可保,妻子可全,各位好自为之吧!”
言犹在耳,如今看来,还真是有属吏经不住人家渗透与诱惑啊!
徐小妖坐在公案后面,手里把玩着知府的惊堂木,好整以暇的等着,约莫小半个时辰,外面响起了一阵看押走动的吆喝声,饶州副招讨使辜沁押着一干将校走进公堂里来。
众罪将一看,我滴个妈呀,好家伙!
于是,麻溜地自个找地儿跪下来!
徐侍郎见所有罪吏和罪将皆已到齐,这才站起身来,自亲卫捧上来的龙凤宝匣里请出圣旨,当堂宣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洪武承天之命,革弊治邦。然广信府知府高凌、骁骑尉李觅懈怠职责,以权谋私,大不敬宗庙社稷。”
“现着工部侍郎徐福,监察御史赵普,招讨使周定国协办此案,审谳定罪。以示天下。”
“凡犯案县令及千总,其罪不可赦免。查清事实依律论处。”
“念故越国公多有勋劳,诸人昔年追随旗下,祸不及满门,族人就地充为竹丁、纸丁,世代不得入仕。”
“此旨意传达至天下,所有官员均应以此为戒,秉公办事,勤政廉洁,为皇家社稷尽心尽力。若有违背者,必受此惩罚。”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徐侍郎宣布先将一干人犯押入府衙大牢等候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