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且听听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再作长远谋划。”
“何况这帮孙子,牵扯到苏松道的仓场,别忒么姐我人还没到任,从几千里外,一口泼天的大锅就飞到姐背上了,我去,不带这么玩的吧!”
“再问清楚点,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样一个闭环,是如何玩转这海漕仓鼠游戏的?”
只听那干瘦官吏自动顺过徐小妖的酒坛子,满上后十分上头的闷着酒,一副点拨她的样子道:
“公子爷,这没什么的,空印文书在新旧两朝,都沿用不知多少辈官吏了,大家用的都很溜的好吧!”
“五年前,也就是洪武元年四月,太祖命费聚攻破延平(福建南平),而后回军昌国(浙江定海),并在兰秀山(浙江岱山)剿平叶、陈二姓海寇。”
“而小股侥幸脱逃和打散的叶、陈二姓余孽,不再聚成大股,反以小股滋扰沿途海漕官舡,后来扩散到沿香山、东莞、高州、潮州、南靖、延平、福州、温州、台州、宁波漫长的海岸线,广泛散开据点,十分难缠。”
“在官匪勾结下,他们抢的可不止商舡!”
“尤以福州、温州、台州、宁波一线海寇最为猖獗狡诈,因里面多有惯习海性的倭寇占据海盗主导地位,其倭刀武士极其厉害。”
“地方州府和卫所驻军虽连年征剿,奈何多有内鬼通风报信,总是难竟全功。”
“现今虽已洪武六年,这条海盗利益链一直隐晦存在,大家心照不宣。”
“公子爷,每年农历二三月,趁台风季还没到来,朝廷就会派员到广州府的仓场督办衙门坐镇办公,准备征集和调度两广的粮食。”
“自旧朝至今,具是空白盖印的漕运公务文书,作为交割必备要件。”
“就包括木材、会纸、矿石、木炭及其它南粤特产的货值,一律都用空印搞定,并无律法规定说不可!”
“先前一场暴风雨,卑职因一时大意,淋湿了快二十来张,不过影响不大,真正交割时用到的并不多。”
徐听雨越听越心惊,这帮孙子居然内外勾结,与倭寇互为表里,真是作死啊!
“不过反倒提醒姐了,不久去苏松道赴任,首要任务是什么?”
“以前没想明白,姐我的首要任务必须得建立起一支点面结合的剿匪灭倭护卫队,如有可能,届时奏请圣上改民间护漕护商队为卫所军甲,好像蛮屌的样子耶,就这么玩!”
“还得反渗透,往匪巢里送武者斥候,不就是玩无间道嘛,姐溜着呐,还就不信剿不灭你们这帮仇寇!”
“貌似不用太激动,再虚与委蛇,听听这一小撮污吏再哔哔什么!”
这回轮到那位肥面粗重嗓音的家伙说话了,他道:
“目前,广西的海漕基本上还没有启动,其原因,公子爷估计也知道,自洪武元年四月起,吉安候陆仲亨率卫军与德庆候廖永忠等人征讨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