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圣上命永嘉侯朱亮祖为副将,由海路攻取广东。”
“德庆候廖永忠事先写信给旧元残余守将左丞何真,对他晓以利害。何真知事不可为,马上奉书请降。”
“廖侯爷至咱东莞,何真率领旧朝属官出迎,广州、循州、惠州随之平定。”
“至广州龙潭,又降服卢左丞。擒获海寇邵宗愚,列举其残暴行径,然后将其斩首,广东一境百姓十分高兴。”
“并以邵宗愚盗寇头目为诱饵,将沿珠江海渚的香山、番禺、东莞,乃至潮州、南靖、嘉禾里(厦门)、延平一线海寇彻底清剿干净!”
“旧朝时,邵宗愚打通官府关节,总控八门——虎门、蕉门、洪奇门、横门、磨刀门、鸡啼门、虎跳门和崖门,这八大口门流入南海,皆被其盘踞,货物往来,无不被讹诈,商贾苦其久矣!”
徐听雨听到这儿,又不淡定了,这样一来,肇庆府的会纸转运,现今情况如何了,是否暗地里也还有流寇盯上,打其主意呢?
想到这儿,她猛的一拍自己脑门,喟然长叹:
“姐我白瞎了,富家小姐不做,跑到这南国边陲,听到的全是这些顶心顶肺的烦心事儿,忒么扯蛋的人生啊!”
“看来,这趟肇庆府之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脑浆子,唉!”
“姐呀,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就慢慢熬着哈,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不过,她心里已然有了计划,先去肇庆府将会纸诸事务处理到位,随后反正要去福建行省的将乐,那就拿个扫把沿香山、东莞、高州、潮州、南靖、延平、福州、温州、台州、宁波一直到苏松道的海岸线,一个一个扫过去,彻底打扫干净。
“别怪姐狠哈,无论大小海盗,一旦抓获,罪重者处死,罪轻者一律用‘合金环刑’穿锁骨五年,断其再犯之路。”
“并造罪册,编户入罪籍,圈定居住地,由乡长、保长、里长长年监督其行踪!”
“至于倭寇与洋夷,那就不好意思哈,有一只算一只,没商量,逮着直接摁海底喂鱼虾!”
“姐倒想看看,跟姐掰腕子,是姐牛掰呢,还是你们真能作,真不怕死!”
这时,司储大人接过胖子官吏的话头,再次开腔了,徐听雨立马收拾心情,认真听起来,因为对这些侯爵,大明勋贵,她还陌生得紧。
“当时吧,廖侯爷忒么霸气,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传谕九真(越南北部)、日南(越南中部)、朱崖(海南琼山)、儋耳(海南)三十余城,守官纷纷纳印请命,归顺大明。”
“陆侯爷又在洪武二年秋进取广西,至梧州,沿途一路平定了英德、清远、胥江、连州、肇庆等郡县!”
“后进攻德庆,旧元守将张鹏程弃城逃跑,陆侯爷于是率军在广州和廖侯爷会师 ,广东全境从此平定,陆侯爷改任美东卫指挥使。”
“两广海漕正是那时候拨乱反正,恢复航道的,想想,还得感谢两位侯爷,开通利路功不可没,哈哈哈!”
说完,司储大人显得十分得瑟,枭笑不已!
前人栽树,他们乘凉,满山的桃子随便摘,妈蛋,这么好的事儿,能不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