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这会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没法来救他啊,他嚎叫起来!
“大······大······大人!这都是知府老爷安排的,挂名吃空饷有五年了,不不,吃空饷有八年了,自打钱诨诨十五岁开始,吃空饷吃到现在!”
“是吗,还有吗?”
徐侍郎悠闲地端起盖碗茶喝了一小口,仍然是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问道。
“有······有有······有!知府老爷的岳丈已经死去七年了,还挂在我这儿吃空饷,我也是没办法呀!”
“还有······还有······有!同知大人的外甥,也在我这里吃空饷,至今有五年多了!”
刁关嘴上交待着,心里边却在骂咧咧的:
“老子都交代,你还真能把老子打死啊,也不看看这肇庆府是谁的一亩三分地儿。老子把他们拱出来,你咬啊,尽管咬,不怕崩碎了你的牙槽子!”
徐听雨哪会不知道他心里那个恨呀,那个骂呀!继续轻言细语的吩咐道:
“对于这种一心为官的贤吏,不要太着急,给我一杖一杖的打,不到杖毙咽下最后一口气不要停手哈!”
所有造纸局的属吏都在一旁围观,这一波瓜吃得那叫一个空前绝后,太忒么不好吃啊,这可是他们几十年来头一次吃到的这么惊悚的大瓜,一个个无不胆颤心惊,面无人色!
公堂里除了缓慢而有力的杖击声交织着刁关的惨嚎声,静到落针可闻。大家在彷徨无措中熬过了一万年,又像是才过去了一瞬间,从未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诡异。
眼看着刁关没了动静,显见是嗝屁了,徐侍郎这才抬起眼睛,突然暴吼一声:
“下一个!”
满堂官吏吓得噗通一声,嘎齐的跪在地上,徐侍郎又开始了要命的点卯:
“工房主事是谁呀?”
只见一位四十来岁的人爬着向前,因为惊惧,帽子都吓得掉了下来,趴伏在地道:
“卑······卑······卑职水贺在,但凭大人吩咐!”
“水贺是吧!需要我吩咐是吗,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刁关在等着你呐!”
水贺一听,三魂出窍,毫无抵抗力的一五一十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他把如何受知府指使,架空造纸局前任工部员外郎,走私,贩卖纸张。与海盗勾结,传递纸张海漕商贸情报,如何利用空印,虚报数目,中饱私囊!
徐侍郎听完,依旧很平静地道:
“似这等刁吏,百死不能赎其罪,给我即刻杖毙了他。败坏社会风气,扰乱朝廷纲纪,通匪判敌!”
“杀!就一个字!”
一阵疾如雨点般的杖击声在公堂里响起,几十息之后,水贺真的是水货,不抗揍,尾随着刁关嗝屁了!
黄泉路上不孤单!
就在这时,徐侍郎又开口叫号了:
“承发房主事何在?”
这货哪见过如此雷霆手段的主,眼见前两个主事活活被杖毙,早已菊花一残,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瘫在地上没法审了!
徐侍郎捂着鼻子憋着气飞也似地跑出公堂,换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