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成,不谈就不谈!”
两人闪电撕逼,嘴炮打得火星子直冒。
见这狗日的徐侍郎这么硬气,这要是不谈,眼看好好的一长串生意就要黄了,可怜南粤一境父母官徐大人又再次破防。
心里寻思,他要撂挑子不干了,这煤矿开采指定歇菜,随后的藕煤炉和藕煤生意也得坏菜!
还有我的水泥工坊!还有我的卫生纸工坊!还有我的护城濠畔步行街坊计划,通通都要坏菜,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徐大人又想起江西布政使陆鹤龄那封挠心挠肺的信函,字里行间得瑟一匹。
自己这个亏虽然吃得有点大,但比起这一笔笔大买卖来,三成也不算个屁吧,得!老子还是忍了!想到这儿,徐大人很自然的就嘴巴一秃噜:
“三成!”
“成交!”
徐一哥惊麻了,他话刚出口,这家伙就流水答应了,太爽快了,太干脆了,貌似是被坑了啊。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对面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货,结巴着道:
“不是~~~那个~~~以你徐福的尿性,你不是应该再讨价还价一下的嘛?”
“讨价?还价?”
“干嘛讨价还价,我又不傻!”
“您老都出到三成了,我还讨什么价,感情到了见好就收哇,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知足常乐,知足长乐!这样合作才愉快嘛,哈哈!”
得!千防万防,防不胜防!
还是上套掉坑里了!
徐一哥心里那个悔呀,我去,这小子刨了这么大个坑给老子跳,我只要再稍微坚持一下,多半他就答应了,估计他的底线就是二成利!
唉!老啦,没有年轻时那会儿的赌劲和气性了,唉!
徐一哥长吁短叹,蔫啦吧唧的,无精打采地端起茶盏恶狠狠的灌了一口。
腕子没掰赢,徐一哥心里好不憋屈。只见徐小妖没事人似的,笑得见眉不见眼,冲徐一哥说道:
“大人,讲好数了,那就顺带把合作契约签了吧!”
说完,徐小妖老神在在地翻着白眼珠子,右手慢条斯理的自袖袍里掏呀掏的,掏出一份早就卷着的纸卷儿。
她轻轻巧巧地打开,一递眼色,墨然天流水拿起一支搁在笔架上的毛笔,濡好墨恭恭敬敬的塞进徐大人的右手虎口里。
看着这一小撮团伙作案的流氓,徐一哥还能说什么,唯有无语到凝噎。
签!
只能签!
必须签!
但这回徐一哥学鸡贼了,右手握着笔管,左手拿起契约,用食中二指外加拇指无名指固定契约,睁大了眼睛,逐字逐句的通读了一遍。
见契约里愣是没发现埋有文字狱的雷,他心气顺了一丢丢。
又抬头拿眼睛刀住这帮流氓团伙,眼珠子轮番溜了一圈,也没发现不正常,心里估摸着没坑了,这才小小心心的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