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证明了大家都是有地方板块的,南粤本地豪强,以徐一哥为首,谁不想建立自己的官场生态,谁又愿意被人挟制,明里暗里被别人惦记!
更不愿意深陷空印亏空,各种阶层固化,各种既得利益者们挖的泥沼中。
在徐福的初衷,本来对南粤官场清洁活动是很拥抱的。
比如说,空印对于两广云贵乃至福建一境的长期危害,损害的是老百姓的根基,于谁都没好处。
对于具有高度排外又腐败的肇庆府,一开始徐福还兴冲冲地主导了一波。本意是镇一镇肇庆府官吏,没想到玩大了,陆侯爷被镇傻了,朝廷也下场了。
接下来直接启动扑火模式,吭哧吭哧的群体对口供。
既然对抗表面化了,徐福就干脆抽身,准备新的王炸。
该保密的保密,该显摆的显摆。
一方面直接把煤矿开采拉上台面,另一方面时不时在官场搞一点震撼性的事情,都是实打实的。
水泥工坊,藕煤加工工坊,卫生纸工坊,喊得震天价响。
但真实意图和方向,我不告诉你,你就一点不知道。
在广东行省,徐福摸透了徐布政使的心,又搞出一副自己着实贪财,未曾开言先转腚,马户又鸟苟苟营的样子。
徐一哥觉得他不是清流,没有野望,可以短暂合作。
两人一拍即合,关起门来自己玩大的,一把炸出了一个护城濠畔步行街坊,肥的呀,咂咂!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首战不啻是徐福马失前蹄的失败。陆侯爷倾力排他,把肇庆府作为双方对抗的主战场。
但在战斗中,陆侯爷对于对手的谋略、布局、战术、意图一无所知,自己的精兵强将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使劲,这仗怎么打?
估计陆侯爷正在从上到下全面检讨,到底是在哪里错过了,直到天灵盖上挨了狼牙棒。
另一方面,徐福的骚操作使他气场拉满,南粤官场对徐福带来的实打实的好处更有信心了。
其他官吏只能伤心地看着,或者还有的悄悄给上宪支招:别跟侯爷们了,没用,还害我们。
······
外面的天空飘起了细雨,绵绵的。
这个时候,隔着敞轩品着茶,也是一种不错的调性。
徐布政使,陆侯爷,徐侍郎三人就处在这种调性中,气氛很微妙。
徐小妖深知,说话的时候,不要唯唯诺诺,慢点说,有节奏,不要脸红,要敢于停顿和冷场。
该翻脸时候就翻脸,如果你的软弱没有边界,那么谁会尊重你!
徐小妖执着茶壶,身段柔软地给两位老大添上新沏的茶汤,望着帘外淅淅沥沥的雨,清清淡淡地述说着自己的感概:
“什么是现实,卖伞的盼着天天下雨,卖药的盼着天天有人生病,驱鬼的盼着你常年走夜路,做道士的盼着家家有人挂墙上,而只有剪径的山贼盼着你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