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平静地对陆侯爷说道:
“侯爷吖,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层次,能力远超你的人,不要试图去讨好他,没啥用!”
“您老与几位侯爷平定两广与云贵,功盖鄱阳浪,名成陈汉王,卑职万分景仰!”
“肇庆府那档子事,纯属就是个意外,卑职跟您赔不是了!”
“卑职的层次太低,跟您不在一个圈层,广东行省也只是卑职走累了歇脚的地方,很快就会在您眼皮底下消失。”
“其实,如非天下纸业,肇庆有其一,卑职都不会来肇庆府走这一遭,做错这些事!”
说完,徐侍郎倒头就跪伏在了茶几旁,请罪的诚恳之状溢于言表。
倒是把陆侯爷搞得愣了一下,赶紧弯腰将其扶起。
陆侯爷也很懂转圜地道:
“这事吧,也是本侯的疏忽。”
“这样,徐大人也在,本侯表个态,肇庆府造纸局你让墨员外郎尽情施为,本侯鼎力帮扶,如何?”
“那感情好,卑职安顿好肇庆府造纸局的事务,就要离开广东行省了,有侯爷和徐大人看护,卑职也算是有了双重靠山!”
“回头,上书朝廷的时候,卑职也不敢专美于前!”
陆侯爷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喜上眉梢,要是徐福这小子在造纸局的请功奏表上,添上他陆侯爷一笔,朝廷会更放心他在两广云贵镇守。
因为北境苦寒,元蒙残余势力还很强大,分分钟都可能陷入苦战。
比不得南国山明水秀,四季常青,这里残敌业已基本清剿一光,正是享受摘桃子的时候。
这是他陆侯爷一个人的私心,不能为外人道。
但让陆侯爷抓狂的是,就在徐福跪地请罪,以为肇庆府翻篇了的时候,仅仅过去一个多月,洪武帝的调令就来了,着其出守代县雁门关,抵御扫除残元势力。
这使得陆侯爷一头雾水,不知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风从哪里吹?
正当徐小妖组织人手,把各项造办工坊推进到尾声的时候,徐本大人来到了她临时的府署,说了一件事。
现在镇守两广与云贵的有三位侯爷,但都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太师椅搬到了广州府,形成了一府三侯的局面。
这极大地压缩了他徐本作为南粤一哥的施政空间,使他放不开手脚。
而且,这三位侯爷最近以来,开始了各种摘桃子,干涉地方布政,收受他人贿赂,勾结当地豪强,弹劾番禺县令道同,致朝廷冤杀道同。
说完,徐本自袖筒里拿出了一份详报,递给了徐小妖这个看起来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工部外放官吏。
一开始,徐本一度认为徐侍郎就是个见钱眼开,到处揩油,没什么下限的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