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御书房之前,陆晨阳千叮咛万嘱咐,如果皇上问起来,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有我在你放心。
进御书房之后,林暖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皇上说一句,陆晨阳回一句,皇上说两句,陆晨阳回两句。
这一刻,林暖终于明白陆晨阳口中皇上对小儿子般的偏爱是什么意思了,不怪陆晨阳起疑心,皇上前后的转变太大。
反正陆晨阳说了她不用担心,林暖将他的交代落实到底,跪在地上看他们两个吵,一言不发。到最后,皇上骂着骂着忽然发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呢,“你怎么不说话?事情不是由你开始的吗?在伯爵府那么嚣张,先打人家闺女不说,还对人家长辈出手,你眼里一点尊卑教养都没有吗?”
林暖依旧沉默,陆晨阳在旁边继续辩解,“都说了是他们先骂人的。”
“那也是你们先做出不检点的事情来给人家把柄骂,赵月婵说的不对吗?你们还没成婚呢,你住到将军府去做什么?这不就是让整个京城的人去笑话吗?”,皇上也是气急,如果不是陆晨阳高调住到将军府闹出这么多笑话来,他的平妻至于这么难吗?这两日他私下接触很多朝臣,都是一听说他有这方面的心思赶紧拒绝断了自己的想法,皇上想想都觉得憋屈。
“我有御赐婚书,怎么就住不得?皇上要是看不惯,孝期一过,早点让我成婚不就好了。”陆晨阳嘟囔着,气得皇上瞪着一双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后薨世还不到一年,皇家要守孝三年,所以到孝期结束之前陆晨阳都不能成婚,即便他指了平妻也不能成婚。这么想着皇上又不着急了,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这期间能发生多少事情,以林暖爱闯祸的性子说不定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出手,两个人互相就厌倦了。
“赵侍郎妻女虽然骂人不对,但你们也不能在喜宴上对人家下这么重的手。就罚,”,皇上想了想,“就罚林暖赔医药费,外加女戒抄一百遍。”
“回皇上的话”,林暖终于开口,“臣女没钱,臣女辛辛苦苦一个月赚的银子刚刚够给公主府的下人发工钱和日常开销,我府上的人现在都靠我兄长养着呢,所以没钱赔。”
皇上……他看了一眼陆晨阳,“公主府为什么要林暖养着?”
陆晨阳明白林暖的意思,“她是我公主府的当家主母,为什么不能她养着?她养着是天经地义,皇上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林暖不愿意赔钱,根本原因不是没钱,是她觉得赔了钱就相当于认错,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事,所以她不想赔钱。陆晨阳明白她的意思就帮她一起胡搅蛮缠,反正林暖说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是自己喜欢的就好。
皇上……“公主府那么多产业,为什么要让林暖养着?你公主府的银子呢,别说以前的怎么样,魏博易抄家的银子我不都给你了吗?银子呢?”
皇上看着陆晨阳忽然觉得头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难缠呢?
“填补亏空了呀,皇上您也知道,我公主府的银子之前一部分被大皇子吞了,一部分被赵平诗吞了,您给我的银子我都填补亏空还债了呀。”,陆晨阳一脸无辜看着皇上,那表情似乎在说您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我的银子大部分都进了您儿子的口袋不是吗?
皇上……头更疼了。“你真有能耐,连点家产都看不住!”,皇上气得大骂。
“臣确实无能,多亏了林暖,否则到现在臣的家产还在别人手中呢。”,陆晨阳一脸诚恳地看着皇上,“所以,皇上您如果疼爱我的话,也多疼爱疼爱林暖吧,她才是真心实意为臣着想的人,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