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起身躲开砸过来的抱枕,又窝在另一边,说:“我困了,不要打扰我。”说完头一歪,就要睡觉。
丁小鱼双眼一闭,忍了片刻,忽然大跨步走到门口,“咔嚓嚓”把门打开,然后上前扯住白狐狸的两只前蹄,责骂:“你现在就给我滚,今晚再让你住我房间,我名字倒着念。”
丁小鱼连拉带拽,将白狐狸扯出房门,白狐狸也不住的回骂:“你以为我愿意住你这,要不是你师父为了避嫌,说起来我就气,他打我的时候不避嫌,睡一个屋他倒避嫌了,一个母狐狸能把他怎么样?林以正,你徒弟虐待动物你管不管!”白狐莫幽嘹亮的嗓门,在走廊大喊。
这一回,房客既不好奇,也不抱怨,不敢再冒头插话,都安静地在自己房间里休息。
丁小鱼将白狐狸丢进走廊,自己就钻进房间,又探出一个脑袋,漠然说:“拐角有电梯,好走不送,想去周山,自己跑过去。”说完,“当”地一声将房门关了。
“丁小鱼!”屋外传来林以正的声音。
丁小鱼重新打开房门,看到隔壁房间,师父干净利落,整装待发,端站在门口,见丁小鱼出来,林以正轻声吩咐:“现在收拾东西,一会跟我去北坤市!”
“干嘛,清剿僵尸城?”丁小鱼质疑的反问林以正。
林以正微一点头,回答:“你苏师兄打来电话,说遇到麻烦了,叫我回去帮忙。”
丁小鱼拉紧道袍的领口,心中犹豫,叫你帮忙,又没说叫我,不是说好清剿僵尸城,我们可以不参与,只管专心出来找鬼王,现在鬼王找到了,不乘胜追击,难道大业未成,中道崩阻?说什么回去帮忙清剿僵尸城这种话。
丁小鱼在心中抱怨,清剿僵尸城的苦差事又累,多他们三个不多,少他们三个不少,非要拉上他们干嘛,丁小鱼嘴巴里支支吾吾,踌躇着说:“师父,鬼王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回去的话······”
林以正轻松的神色,转为肃正,冷声说:“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林以正不怒自威的神情,令丁小鱼不禁在心中打了一个冷战,只听林以正继续说:“鬼王的事暂时放一放,再放任你们出来,六合道都让你们卖了。”
白狐莫幽蹲坐在走廊“咯咯咯”地笑,然后对林以正煽风点火说:“林真人,我看你道法高深,却管不住徒弟,这小姑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敢质疑你?”
林以正看了一眼白狐,反问丁小鱼:“这是怎么回事?”
丁小鱼却玩笑说:“师父,你要是不让我回去,我可以给你烤狐狸吃,肯定美味。”
白狐气愤的说:“林真人,你听听,你徒弟说的这是什么话。”
林以正则对丁小鱼说:“留在这,你想都不用想了,马上回去收拾东西。”说完,林以正转身回房,将房门无情地关了。
丁小鱼转眼望着墙边的白狐,做了一个鬼脸,威胁说:“早晚把你烤着吃。”说完,也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死。
白狐狸站起身,目光在两个房门前扫了扫,气急的问:“什么意思啊?你们师徒两个,能不能把我当个人啊?都不管我了?不怕我跑了是吧?有恃无恐了是吧?我跑了!我真的跑了?”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白狐狸只好无奈的趴在走廊睡觉。
吃过早饭,皮皮轩启动车子,转头冲副驾驶的师父嬉皮笑脸,然后认认真真地开车返程。
后座的丁小鱼,脸色阴沉,微微的噘着嘴,满腹的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大秦在身旁,悄悄的向丁小鱼递眼色,示意丁小鱼要微笑,然后用唇语说:“别让师父看出来,你就离挨骂不远了。”
丁小鱼打着手语说:“我不想回去清剿僵尸城,更不想在师父身边晃,出来多自在,干嘛要回去,你想想办法,就真的这么跟着他回去?”
大秦则无奈的一摊手,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师命难违,不回去是不行了,师父不让追鬼王了,咱就先别追了,跟师父对着干,没好果子吃。”
大秦说了一堆,丁小鱼猜出了一半,另一半没有理解,追问说:“你说什么?”
大秦又重新张嘴闭口,手上比划,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丁小鱼还是没有全部理解,再次追问:“什么跟什么啊?”
“他说,让你跟师父对着干!”夹在中间的白狐,无奈的将大秦的话复述出来。
大秦和丁小鱼心中震惊,倒吸一口凉气,胆战心惊地向副驾驶的师父看去。
林以正听到声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丁小鱼和大秦,两人表情慌张,不知所措,然后林以正又转过身,郑重的看着二人,诘问:“你们俩又在背后搞什么鬼?”
丁小鱼忙笑脸相迎,解释说:“师父,狐狸的话能信吗?它就喜欢挑拨离间。”
白狐连忙挺起小脑瓜,辩驳说:“林真人,我就是一个传话的,不代表我个人意见啊,他们俩在背后嘀嘀咕咕,我是原话传达,狐狸的话怎么就不可信了,你不可以心存偏见。”
“吱唔”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惊扰了林间的寂静,后座车门打开,白狐被推下了车,车子再次启动,将白狐孤零零地丢在了空旷的大马路上。
白狐莫幽震惊的看着汽车尾灯,激动的大骂:“林以正,真有你的,你们师徒沆瀣一气,不拿我当人,说遗弃我就遗弃我,那我就走给你看,谁离开谁不活着。”白狐莫幽气愤的抱怨,转身向着车子的反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