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正上前用手背碰了碰丁小鱼的额头,顿感滚烫,林以正心下一惊,这孩子不是要烧开了吧?于是推了推丁小鱼的肩膀,呼唤了一声:“丁小鱼,你睡前吃药了吗?”
“她没吃!”白狐在床下慵懒的回答。
林以正立即返身到桌边倒水,从药盒里取下两片药,一边吩咐白狐:“去把苏轻云叫起来,让他去医务室叫个人过来。”
白狐支起脑袋,左右看了看,这屋里除了一个病入膏肓的丁小鱼,再没别人了,那林以正就是在跟自己说话,白狐从床底下爬出来,走到林以正脚步,傲慢地抬起头说:“指挥我可以,以后你们师徒,对我狐仙莫幽,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林以正一手拿药,一手端着水,垂眼望着地上的白狐,急道:“再废话,信不信我灭了你。”白狐莫幽撒开四个蹄子就冲出了房门。
林以正将水递到丁小鱼的跟前,说:“你起来把药吃了。”
丁小鱼眼皮翻了几翻,才强打精神的支起上半身,趴在床边,就冒出一头的汗,丁小鱼接过药,用温凉水咽了,又把水杯递还给师父,一翻身又栽倒在床上,双眼一闭,哼哼呀呀。
林以正万般无奈,又略显手足无措,替丁小鱼掖了掖被角,眼中尽显担忧,站在床边久久注视着丁小鱼。
不一阵,苏轻云引着医务室的一名护士赶过来,苏轻云先跟师父打了声招呼,护士拿出体温计为丁小鱼量体温,林以正问苏轻云:“其他人有发烧吗?”
苏轻云一路小跑的去找人,又一路小跑的赶回来,气息稍稍有些不稳,缓了口气,就恢复如常了,回答说:“有三个人感冒了,但是睡前吃了退烧药和感冒药,现在睡得正香呢。”
护士抽出体温计看了看,惊道:“这都四十度了,退烧药刚吃吗?”见林以正微一点头,护士摸了摸丁小鱼的手腕,提议说:“持续不下的话,就只能针剂退热了。”说完,护士就到医药箱里取针抽药,然后叫苏轻云:“把她的上臂露出来。”
苏轻云依言照做,解开丁小鱼上衣的两个扣子,勉强将丁小鱼的肩膀露出来,丁小鱼意识朦胧,轻微的发胡言。
一针下去,不出十秒,丁小鱼忽然深吸一口气,眼珠上翻,呼吸急促,四肢僵直阵挛,苏轻云和林以正震惊的望着这一幕,苏轻云按住丁小鱼的肩膀,林以正握住丁小鱼的双手,本来火热的手心,变得像冰块一样凉。
林以正焦急的问护士:“这是怎么回事?”
女护士万分不解,不过是一针退热药,怎么会导致患者痉挛抽搐,护士略显慌张,忙拿出电子体温计,快速地为丁小鱼量了一个体温,护士说:“这种情况,从来也没发生过啊,她现在体温骤降,可是却表现出高热惊厥的症状。我再为她打一针,先救急。”
林以正看着大口呼吸,不停阵挛的丁小鱼,恨不得把眼前的小护士生吞了,急问:“又是什么药啊?安全吗?”
护士手脚麻利,熟练的取针抽药,回答说:“你放心,绝对安全。”
又一针下去,护士一边捋着丁小鱼的后背,一边引导说:“不要紧张,慢慢呼吸,深吸慢呼······”
听到声音的丁小鱼,努力克制着震颤的肌肉,稳定的一呼一吸,十几秒后,终于平静下来,丁小鱼虚脱的平躺在床上,又开始泛冷,团抱住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护士再次为丁小鱼量了一个体温,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护士惊奇的说:“怎么体温又升上去了?我从来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啊?”
苏轻云用手背碰了碰丁小鱼的额头,只觉热如烈火,苏轻云问护士:“那现在怎么办?”
护士回答:“现在我什么药都不敢给她用了,我守在这观察她的情况吧,如果体温保持在这个高度,并且不继发其它症状,就靠她自身的免疫能力了。”小护士去打冷水,为丁小鱼用冷毛巾物理降温。
苏轻云转脸看向师父,林以正站在床边,陷入沉思,周山的血络石能治伤,不知又是否能治病呢?而丁小鱼周身流淌的红石之血,又会不会在高热的时候出现纰漏,而出现什么致命的后果。
正想着,苏轻云轻轻碰了碰林以正的手臂:“师父,护士说要留下来观察,我在这陪我师妹吧,您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再叫您。”
林以正看了一眼床边的护士,正用冷毛巾敷着丁小鱼的额头,平卧在被窝里的丁小鱼神情恍惚,林以正满眼怜惜,无限担忧,叮嘱苏轻云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盯紧了,别有什么闪失。”
“放心吧师父,护士也在这呢。”
林以正眼下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护士,但毕竟丁小鱼不同常人,就不能按常理定义病情,护士一时之间误判,也是在所难免。
林以正深叹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看时间已是后半夜了,苏轻云想到桌边坐下,突听护士一声惊叫,苏轻云本能的转身,手上已握着罗盘。
只听护士跳脚说:“这哪来的大狗,吓死我了。”
苏轻云见到正要钻进床下的白狐,笑着解释说:“你不要怕,这是我们家养的宠物,不咬人,乖得很。”
护士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回到床边,嘴上嘀咕:“我也不是怕狗,只不过它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苏轻云干笑了两声,再次坐回到桌边。
冷毛巾温了,护士就重新用凉水洗一洗,然后继续放到丁小鱼的额上,每隔一段时间,护士就起来为丁小鱼量量体温,每一个小时过后,体温都有明显的下降,直到凌晨,护士最后一次为丁小鱼量体温,护士的脸终于由阴转晴,笑着说:“太好了,体温正常,她没事了,这一晚上叫我好顿担心。”
苏轻云摇晃着僵直的脊背,对女护士说:“这一晚上你也辛苦了,快回去好好补一觉吧,你真挺有责任心的。”
护士收拾自己的医药箱,说:“没办法,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你们不也一样吗,白天忙,晚上出去打僵尸,也挺辛苦,我们互相勉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