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几个人的说笑声,端着餐盘的方寸厘,伸出小脑袋凑过来,见到丁小鱼手中的道士证,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什么呢,道士证啊,那不是一考一个来,我都升级了,你一个零阶道士证有什么好炫耀的,我给你看看我的吧。”说着,寸厘就腾出一只手,伸进怀里一顿摸索。
丁小鱼拿着道士证照着寸厘的脑袋一砸,玩笑说:“快把你的收起来吧,放在怀里都馊了,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都得搂着啊。”
皮皮轩忍不住大笑,附和着说:“上次炮仗炸茅坑,没把你道士证崩碎,也是老天不开眼呐!”
寸厘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小眼一蹬,转身走了。
“啪叽!”
丁小鱼的道士证丢在了讲桌上,指尖在封皮上重重的点了几下,对前来上课的三师叔姜屠说:“三师叔,怎么样?看走眼了吧,我考过了。”
姜屠脸上的长疤扭结,黑着脸色,低头看了看丁小鱼的道士证,然后抬头怔怔地对周小鱼说:“你拿证关我什么事?你还记得我是你三师叔吗?”
丁小鱼立即将证书收起来,一脸傲娇的说:“我当然知道您是我三师叔,但考试前您处处跟我作对,对我非打即骂,没想到吧,我也能考过。”
丁小鱼得意洋洋的看着姜屠,姜屠黝黑的肤色有些泛红,脸上的那条长疤,更加的悍戾起来,对丁小鱼警告说:“我对你非打即骂,为了什么,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呢?你考过了怎么了,你要是考不过,我才要把你腿打断,你还跑到我面前炫耀起来。”
丁小鱼见三师叔生气,立马改换脸色,讪笑着说:“三师叔,你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我知道您严苛是对我好,我就是来证明一下,我没辜负您教书育人的辛苦。”
姜屠将手中的书向课桌上一摔,愤怒说:“开玩笑?你问问你这些师兄,哪一个敢跟我开玩笑,我看你是皮子紧,找抽了!”说着,姜屠就左右的踅摸,想找件称手的家伙事儿。
丁小鱼非常识时务的跑开,劝姜屠说:“三师叔,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啊,当我没来过。”
丁小鱼一溜小跑离开课室,正被师父林以正堵个正着,丁小鱼一头撞到林以正胸口,师父如一堵墙一样,岿然不动。
屋内屋外的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跟着丁小鱼的动作,紧张的去望林以正的反应。
林以正双臂将丁小鱼扶正,威严的神色,垂视着丁小鱼眼中的惊慌,伸出手命令说:“拿来。”
“什么?”丁小鱼站直身子,不知所措。
林以正不由分说,将丁小鱼手中的道士证夺在手里,然后警告说:“这东西先放到我那,要用的时候再向我要。”说完,林以正捏着丁小鱼的道士证,原路返回了。
丁小鱼傻愣愣的立在原地,众道徒也不知所谓,姜屠则笑呵呵的站在讲桌后头,说:“嘚瑟吧,道士证给没收了。”屋里的道徒们才低低的笑起来。
丁小鱼望着师父离开的背影,神采落寞,苦着脸说:“我的道士证啊,我还没焐热呢,就被收回去了。”
大秦坐在座位里,调侃说:“你可低调点吧,你昨天拿的道士证,今天为止,已经传遍整个周山了。师父这是特地下来收你证书的,以后你再想见道士证一面,就得到庙里求签了。”
“快回座位上课。”姜屠在讲桌后,厉声打断。
考到道士证的欢喜,限时一天,丁小鱼又一朝回到解放前,沉闷的心情还没调整过来,又连同大秦被林以正叫到了办公室。
“收拾东西,去江白市。”林以正不容置疑的脸孔,看着丁小鱼和大秦。
丁小鱼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向身旁站着的大秦,不知师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秦也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办公桌后的林以正见二人一动不动,身子前倾,不可思议的问:“愣着干嘛?趁现在不忙,去除掉鬼王,以免后患。”
丁小鱼恍然大悟,忙点头答应:“是,师父,我们这就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偷偷拉了一下大秦,二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离开林以正的院子老远,丁小鱼才拽住大秦的道袍:“等一下。”
大秦转身斜睨丁小鱼,见她愁云满布,不禁反问:“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除掉鬼王吗?现在后悔了?”
丁小鱼心怀顾虑,扭捏的说:“我是要除掉鬼王,可更想出去潇洒,师父带我们去,这跟在家考试有什么区别。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你,想想就恐怖,比鬼还吓人。”
大秦挠了挠寸头,轻皱着眉,不理解的问:“不至于吧,另外,除掉鬼王,师父不去,凭咱们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徒,你觉得可行吗?”
丁小鱼手搓下巴,眼神犀利,暗暗谋划:“不行,我得拉几个垫背的。”
唐心听到丁小鱼的邀请,难以置信的转向身旁的皮皮轩,警惕的发问:“皮师兄,你觉得丁师妹说的话可信吗?”
桌子另一头,皮皮轩闭着眼睛,手上掐诀,指尖疯狂的乱点,随后郑重的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师父说要咱们去捉鬼王,这句话提到了师父他老人家,据贫道的了解,丁小鱼还不敢拿师父开玩笑,行动肯定是有的,但师父是否安排了咱们俩跟着去,就有待查验了。”
唐心为难的看向身旁的丁小鱼:“师妹,如果你师父没叫我,我可是不太好出门的。”
皮皮轩也忙补充:“我也是啊,我一个悬崖边上的人,是不敢有半分违逆的心思的,师父没叫我,我可不敢擅自出门,碰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