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正叮嘱:“用朱砂笔在黄县长周身各处,写满《通玄真经》不能有一寸皮肤遗漏。”
大秦会意的点点头,转身去准备朱砂笔。
过来好一阵,黄县长周身漆红,终于安静的躺在了床上,师徒几人都走出了卧室,林以正问女主人:“夫人,真的想不出会是谁在害黄县长吗?”
女主人眼珠乱逛,为难的说:“我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立马报警把那人给抓了。还能让老黄在这受罪。”林以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突听屋内又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叫,林以正师徒破门而入,只见黄县长眼睛紧闭,双臂乱舞,疯狂的擦拭自己身上的经文红字。
林以正不由分说,咬破食指,念了一篇安魂咒:“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六合内外,妖魔退避,镇心安宁,意念神定!破!”
黄县长额头中血符,喊声即止,人也栽倒下去,鼾声如雷。
林以正对徒弟讲道:“有人利用黄县长的噩梦,试图破解法术。大秦你把黄县长擦掉的字重新补上。”
大秦答应一声,返身拿笔,红红的笔尖点在黄县长的胸口,突见黄县长开始浑身抽搐,继而大汗淋漓,汗水很快冲散了大秦写下的经文。
大秦手足无措,望着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师父?”
林以正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做法也都是书本知识,同样也要一边揣摩一边试探,林以正当下脱掉道袍,金衣一抖,盖在了黄县长的身体上,顿时“嗤嗤”一股白烟腾起,从黄袍下放肆的钻出来,黄县长再次归于平静。
林以正走到床边,向室外望了望,口中吩咐徒弟们:“解下身上的铜镜,镜面向外,挂在窗口。”
大秦和皮皮轩立马依言照做,将铜镜分别扣在两扇窗前。阳光一过,映得镜面反出刺眼的光芒,如镭射一般,扫过别墅以外的环境。
林以正愁闷说:“我在明,敌在暗,他知我,我不知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说,我说。”黄县长倏忽间从睡梦中醒过来,转转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镇静了一下大脑,愁眉苦脸的说:“林真人,我跟你说个实话吧。”
一听此言,女主人扭身就出了屋。
黄县长直言:“我家以前有个小保姆,我看她长得漂亮,就总趁我老婆不注意,跟她发展地下情,后来被我老婆发现了问题,我老婆非逼我把她卖了,你们不知道,这乡下买卖妇女的黑生意,一直都是存在的公开秘密,我没有办法,为了挽回形象,暗中托人把她卖给了一个村里,给光棍汉当老婆,没想到不久后就听到她自杀的消息,我这病啊,多半是她捣的鬼。”
“你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吗?”林以正问。
黄县长想了想:“去年给她过过生日,我记得。”
林以正翻出罗盘,平放在桌面上,按照黄县长所说,开始找人。
林以正手捏寻踪诀,口念锁鬼定位咒:“五行三界,千里万里,追魂拘魄,锁身鬼体。助我寻踪,定鬼之位,急急如律令!”
罗盘指针转动,先后指出了几个字——石岭村!
“石岭村?”大秦重复了出来。
却见黄县长惊叫一声,双目圆睁,喊着:“果然是她,石岭村是我卖掉她的地方。”
林以正却打断说:“话不要说的太早,你说她死在了石岭村,只能说明她的魂魄并未离开石岭村,不代表就是她做的法,此等法术,不是专业的道界人士,做不到这种程度,我们先去石岭村看看情况。”
林以正师徒四人,驱车来到石岭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荒山阴岭,乌鸦常鸣,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寒月下的村庄,雾气缭绕,鬼气森森。
丁小鱼不安的走在乡道上,怯懦的问:“这里肯定有鬼,我心慌的不行,不用道法我也能感觉出来,这是女人的直觉。”
“不用直觉了,都在眼巴前呢!”皮皮轩停下脚步。
大秦用手臂护住丁小鱼,丁小鱼目光放远,扫视周围,院子里,墙头上,路的尽头,人的暗影在不同的位置伫立,时不时听到几声孩子的怪笑,窃窃的细语,在耳边萦绕,不知在述说些什么。
墙下无数的鬼影,探出半个头,露出两只晶亮亮的白眼,丁小鱼强忍不适,问了声:“师父,咱走吧。”
“走吧!”
丁小鱼如遇大赦,立马转身,却被林以正一把捞了回来:“你去哪?我说咱们往村子里走,不是回去。”
丁小鱼咽了咽口水,稳了稳心神,说:“我看这村子里绝对没有生人了,刚搭村口,就有这些鬼魂飘来荡去,咱们进村,还能出来了吗?”
皮皮轩忍不住抢话说:“你是道士,你怕什么?”
月光晦暗不明,头顶乌鸦“嘎嘎”地惊叫,丁小鱼战战兢兢跟在师父和师兄中间,身前身后,全部都有鬼魂包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远远的偷窥,或者窃笑,场面十分诡异。
“你们能帮我找到弟弟吗?”突听身后有个小女孩的声音。
林以正几人纷纷扭身,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穿个花裙子,周身发着青莹莹的光,指着师徒四人,幽怨的问:“你们看到我的弟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