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和皮皮轩低沉的“哦”了一声。
丁小鱼的病床前,唐心独自在啃苹果,一只手握着手机,“哒哒哒”的在跟罗宇发短信,大秦一瘸一拐挪进来,唐心扭头一看,笑着调侃说:“木乃伊师哥来了。”
大秦笑着感谢:“辛苦了唐师妹。”
唐心起身说:“都是同门,出生入死的伙伴,这点小事不用客气,既然你来了,我出去走走,腿都坐麻了。”唐心打着哈哈出了病房。
大秦坐在了唐心的位置上,看着熟睡的丁小鱼,摊开的手心,还残留着剑伤,大秦心疼不已的握了握丁小鱼的手,丁小鱼眉头轻皱,被疼醒了,丁小鱼微睁开眼,看着大秦,虚弱的开起玩笑:“你怎么坐在这里,吓我一跳,我以为我去了埃及,见到了金字塔里的法老。”
大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纱布,说:“我这一身都是伤啊,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关心一下我。”
丁小鱼眉头一展,笑说:“鬼门关里走几遭,现在阎王见了你都忌惮,狠人,鬼都怕。以后你就放心大胆的活着去吧!”
大秦皱着眉头,埋怨说:“你这算什么安慰,听着那么别扭呢?”
“哎呀,我现在了了一桩心事,伤好了以后一定庆祝一下,然后把师父灌醉,诱骗他签署一份协议,将伏泉剑的永久使用权交给我。嘿嘿!”丁小鱼越想越得意,禁不住一阵鬼笑。
大秦也跟着傻乐,低声说:“我看行,到时候我帮你。”
丁小鱼住了几天院,又被送回了周山,在涅盘洞的血络石上躺了两天,一条生命宛若新生,抹去了一切伤痕。
丁小鱼从涅盘洞出来,路过炎凉阁,突听天台“噼里啪啦”鞭炮响,罗宇和唐心打开楼下的大门,大秦笑意春风推着蛋糕车走出来,众位师兄、师姐凑在一起,大喊:“祝丁小鱼新生大吉。”
“啊?”丁小鱼错愕的大张着口,瞠目结舌的瞪着炎凉阁下的一张张面孔,罗宇温文尔雅,微微而笑:“许个愿吧。”
“许愿?这也能许愿?”
罗宇说:“必须能许,我说的算。”
丁小鱼走了过来,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师兄师姐们,以及大秦真挚的双眸,丁小鱼轻闭双眼,双手合十,许了个愿,吹熄了蜡烛。
罗宇追问:“许了什么愿?”
“这怎么能说,说了就不灵了。”丁小鱼扭捏着不肯说。
唐心却刨根问底:“有时候愿望说出来才能实现。”
丁小鱼斜睨唐心,笑着捶打唐心的肩头,羞涩的说:“我想让师父把伏泉剑送给我。”
一听这话,大秦脸上的笑容立时落了下来,怨声说:“跟我没关系啊?”
罗宇则拍着丁小鱼的肩膀说:“放心,这事交给我了,我去跟你师父商量。”
“那可就太好了。”丁小鱼大笑着招呼着大秦:“切蛋糕,晚上我们一起去喝酒吧。”
众人一听有人请客,全都手舞足蹈,指着蛋糕说:“快切快切,晚上吃烤肉去。”
另一个说:“火锅吧,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还有人提议:“那必须是烧烤,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
“别吵啦!”丁小鱼打断众人,质问说:“说这么多,谁请啊?”
所有人目光一致,全都投向了罗宇,场上唯一一个当权者,罗宇看出众人眼中的渴望,急忙挥手说:“不行不行,这是你们六合道自己的事,怎么能打我的主意呢?”
然后罗宇扫视着所有人,提议说:“丁小鱼灭了鬼王,立这么大的功,难道六合道不该出资请你们吃一顿饭吗?”
“所以呢?”道徒们茫然的看着罗宇。
罗宇举起手来,振奋的喊着:“上山,我带你们去找你们师父请客。”
所有人见到罗宇一马当先,全都不嫌事大,兴奋的哄闹着,跟着罗宇上了山。
一大帮子人跑到林以正的院子,不管不顾的敲响会议室的门,然后不请自入,一张张热血沸腾的脸孔挤进来,屋内一张长条桌旁,六合道的高层人员,以及林以正的几位师弟,都被这一场面震慑在原地。
罗宇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一反常态不顾礼数,立在长条桌尾,笑问对面的林以正:“林真人,晚辈今天放肆一回,为您徒弟说句话,您的徒弟立了这么大的功,您不需要奖励一下您的徒弟吗?”
桌子两边的人全都莫名的扭头,齐刷刷的看向林以正,林以正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说:“奖励什么?”
罗宇一扫往日的儒雅,大言不惭的说:“那柄伏泉剑可以有它的新主人吗?”
桌子两旁的目光从林以正身上移到罗宇身上,又从罗宇身上移回了林以正身上,林以正惊异的反问:“什么意思?”
罗宇笑说:“林真人,晚辈冒昧了,那把伏泉剑,可以赠予丁小鱼吗?”
林以正诧异的站起身,大惑不解的说:“六合道历代都只有对法器的使用权,没有归属权,我要用都要经过批示,丁小鱼想据为己有?我说的可不算。我看你们是想多了吧?”
罗宇却一摆手,说:“这件事确实为难,暂且不谈了,您的徒弟们想办一场庆功宴,您必须得出资吧?”
林以正紧锁眉头,巡视着屋里屋外的道徒们,震惊不已,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了,连罗宇都跟着发疯,林以正不禁追问:“这是谁的主意?”
罗宇转身看向身后的所有道徒,然后挥起双手,道徒们就起哄高喊:“我们要下山,我们要吃饭······”
林以正面对桌旁的各位领导和师弟们,脸色窘迫,火冒三丈,一拍桌子,大怒说:“我看你们是想造反吧?”
一听“造反”两个字,老三姜屠兴奋起来,搓着手心站起来,邪笑着说:“造反啊?我看看谁敢造我师兄的反,都活腻了吧,这帮小兔崽子,都欠收拾了。”姜屠抄起屁股下的凳子就追了出去,众道徒们见势不妙,尖叫着在林以正的院子里四散逃窜。
罗宇站在墙边,拍手大笑瞧着热闹,仿佛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
林以正见这大会也是开不下去了,将屋里的人都打发走了,然后撸胳膊挽袖子抄起木剑,与师弟姜屠一起收拾徒弟去了。
姜屠的骂声回荡在山上,道徒们的惨叫声连绵呼应。